给白凝冰画完大饼后,两人分別。顾恆独自御剑返回黑山村。
半途中,天色渐暗,残阳掛在山脊线上,將后方整片密林染成了橘红。
不知飞行了多久,顾恆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
起初並没有在意,直到男人的第三感惊觉到危险降临。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都不对劲。
三道气息从不同角度,从后方的密林中浮现,自己被跟踪了,这是顾恆的下意识反应。
好啊,竟然有人盯上了自己,大概率是从方家出来时就跟上了。
要么就是更早之前。
来不及多想,顾恆猛地提速,而那三道气息也跟著骤然加速。
这下更加確定,这帮人是奔著自己来的。
刷刷刷!
三道剑光划破暮色,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朝著顾恆追踪而来。
出手就是杀招,没有半点废话。
顾恆猛地侧翻,堪堪避开两道剑光,第三道则直接擦著他的脖颈射了出去。
“杀!”喊杀声袭来,领头之人元婴巔峰的威压席捲而至,劈头盖脸便硬生生將顾恆砸向地面。
好在五象镇天印触发保护机制,帮顾恆削弱了攻击。
顾恆猛地转身,右手按在腰间朝鸣的剑柄,真元涌动,錚!
朝鸣出鞘,白光一闪,瞬间將面前飞来的暗红灵力劈砍成两段。
但紧跟著,两翼修为在金丹期的杀手同时出手,一前一后夹击,剑气交错,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一个元婴带著两个金丹围杀他一个神海境修士,配合得还如此默契,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应该是某方势力养的死士,专门奔著弄死自己来的。
“(`□′)big胆!我乃镇国公府世子爷,何人敢劫杀我?”
“谁派你们来的?”
顾恆边挡边退,头顶的番天印嗡鸣不断,显然是有些撑不住的样子。
面对他的质疑,那三人没有一人回答,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发招快准狠,全是衝著要害去的。
似乎就是要速战速决,把他彻底留在这里。
顾恆咬牙,只能被动地进行防守,应付著从三个方向的围杀和轮番消耗。
或许是看出他的防御太过强大,那名为首的元婴期强者始终在正面打断著他的节奏,不给顾恆任何主动反击的余地。
只要顾恆没办法反击,哪怕防御再强,真元储备毕竟有限,早晚必被他们活活耗死,沦为剑下亡魂。
“桃前辈,救我!”
顾恆嗅到了危险,连忙呼唤桃青衣,但脖子上的玉佩却迟迟没有反应。
该死,难道这个时候桃青衣並不在自己身上?去哪里鬼混了!
就在顾恆愣神之际,左侧方那名金丹后期强者猛地暴退一步,双手结印,指尖射出一枚黑色的细针。
噗呲一声,顾恆躲闪不及,肩部瞬间被贯穿。
蛊针!竟然是蛊针!
顾恆神情大骇,万万没想到,这竟然还是蛊道一脉的修士。
难不成是方家的人出尔反尔?不可能啊!
就算是姬无双要杀自己,也不可能派蛊修来吧?
要么这些人就是方氏那边的仇人,要么就是另有其人要算计自己。
“不好,有毒。”顾恆能感觉到一股麻痹感顺著伤口扩散开来,左半身已经开始发麻,行动也变得迟缓。
三名杀手察觉到他的变化,攻势更加凶猛,甚至不由得笑出声来。
那名元婴期强者终於出声了,语气中带著些许戏謔:“顾公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要来。”
“你的这颗脑袋价值万金,待我们割下后,定会好好珍藏的。”
哈哈哈哈!
轰隆。
镇天印裂开一道纹路,顾恆瞬间被震得倒飞出去。
三人逼近,就在这一瞬,一道剑光从天际坠落,无声无息,快到了极致。那道光掠过三人所在的位置,连空气都静止了半拍。
隨后就见领头的元婴期黑衣人瞳孔猛然一缩,整个脑袋从脖子上瞬间滑落。
扑通,尸体栽倒在地。
其余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剑、第三剑便接踵而至,隨后又有两颗人头同时落地。
从初见到结束,前后不到一个呼吸。
顾恆瞪大眼睛,本来都要用底牌龟缩起来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月色下,一道白色身影从高空缓缓飘落。
素白长裙,气质清冷,长发在夜空中飘散。
女子身周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剑意,让人不敢直视。
顾恆浑身一震,这个人,他认出来了,不正是去孤山剑宗途中遭遇杀手时出手相助的那个神秘女子?
確切来说,是当时自己和桃青衣演的苦肉计,就是这个女人差点把桃桃前辈给宰了。
她怎么又在这里?
“你?是你?”
白衣女子低头看著他,表情淡然,似乎对这场劫杀毫不意外,吐出四个字:“伤得不轻。”
“皮外伤,不碍事。”顾恆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实际上左臂已经完全麻了,骨毒还在体內不断扩散,要不是公卿骨自动炼化了一部分毒素,他现在可能倒下了。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说到一半,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上次是巧合,这次也是巧合,为什么每次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她都会出现?
难不成她一直暗中跟著自己?
不能吧!如果这是家里面找来的护道人,不可能不和自己说。
而且这女人的修为肯定高得离谱,连桃前辈都险些被斩杀,现在又如此轻而易举抹杀元婴巔峰强者,那她的境界少说也得在圣境了!
“呵呵,改口叫前辈了吗?怎么不叫姑娘?上次不是叫得挺顺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知道本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说只是路过,你信吗?”
顾恆嘴角抽了抽,还是恭敬拱手道:“相信,前辈说的话我怎会不信?”
“小辈斗胆,敢问前辈尊姓?”
“呵。”云孤月轻笑了一声:“叫我月姑娘就好了。萍水相逢,不必知晓我之名讳。”
“话说,你们顾家就是这么纵容你这么一个公子哥到外面乱逛吗?”
“养子终究是养子,和亲生的可比不了。”
“喂喂喂,月姑娘,你这么说就不太礼貌了。我是养子,但在爹娘眼中胜似亲儿子。”
“哦!”云孤月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慢且慢!”顾恆连忙出言將其叫住,“那个,我似乎中了蛊毒。不知前辈......月姑娘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送我回黑山村。万一半路上又有人来截杀我,我不是死翘翘了?”
顾恆用一副可怜巴巴、希冀的眼神望著她。
云孤月嘴角抽了抽,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