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神秘前辈的护送,顾恆终於如释重负,鬆了口气。
不过两人才走到一半的距离,片刻功夫不到,顾恆身子就晃晃悠悠,险些从空中掉下去。
云孤月眉头微皱,看著他那略显青紫的嘴唇,这才意识到他中了毒,而且还有点不轻。
“不是,你身上没有解毒的丹药吗?”
顾恆轻咳一声,摇摇头道:“前辈不都说了是蛊毒,我现在又不知是什么蛊,只能回去等別人慢慢帮我诊治。”
闻言,云孤月有点坐不住了,神识一扫,就见不远处有一座山洞,便立马带著顾恆,就像是老鹰抓著小鸡仔一样,提著他就赶往那处。
结果好巧不巧,里面正好住著两只熊瞎子,似乎是一公一母,正在做些苟且之事。
见到有修士,而且还他妈是人族来打扰,两只熊瞎子立马发出狂野的叫声。
“聒噪!”
云孤月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剑光划过,两头狗熊瞬间被斩杀。
见此一幕,顾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支支吾吾道:“那个姑娘啊,这毕竟是人家的熊洞,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哼。
这山下十里外就是一处村落,那里的人都被这山上的妖兽给吃光了。
我见到了,就地將其斩杀,有何不可?
別告诉我你们剑宗弟子都是大慈大悲的圣人。”
顾恆听后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看这熊洞如此乾净整洁,很明显是被那头公熊收拾过的。
熊这种生物向来独居,一公一母在一起,就像是咱们人族男女求欢所爱一样,人家还没有把事办完,咱们就把他们杀了,多少有点不地道。
话说,我还没见过熊是怎么交配呢!”
此话一出,云孤月面露匪夷之色,目光古怪地看著顾恆:这顾家大公子怎的如此变態,还要看熊交配?
这是什么癖好?
难道他还有恋兽癖?
云孤月心中不由得產生这个荒唐的想法,下意识后退两步。
这种变態,若是自己门下的弟子,自己绝对要亲自清理门户。
“咳咳!”顾恆紧闭眼睛,又咳了起来。
“还愣著做什么?坐下排毒。
我这里有一枚活骨化血丹,服用后基本上什么毒药都能通过运法强行逼出。
过程有些痛,会伴隨著五臟灼烧,你忍著点。”
说罢,云孤月二话不说,就把丹药直接投餵到顾恆嘴里,也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吃。
顾恆又剧烈咳嗽了一下,这次是被噎的:好傢伙,这么大一枚丹药,也不整点水。
没办法,他只能盘膝而坐,当场进行炼化。
其实他体內的蛊毒並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看上去表徵有点嚇人罢了。
就算是不排毒,体內的公卿骨也能將其逐渐净化掉。
不过这丹药……
“嘶……”
顾恆眉头紧锁,忍不住暗暗咬牙:劲道可真大呀。
这起码也得是枚六品丹药,具体是什么玩意不太清楚,但还真別说,体內却有一股燥热的灼烧感,能明显感觉到体內积攒的那些业力、骯脏的杂质,都在源源不断地排出在外。
看著顾恆进入了入定状態,云孤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此子体质不一般啊,寻常人吃这丹药不出片刻功夫就会疼得死去活来。
这小子除了咬紧牙关硬撑著,竟然毫无排斥反应,这说明其身体对外物之力的兼容程度很大。
正常人服用丹药也好,亦或是吞炼天材地宝,都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的炼化,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的吸收。
那些没有被炼化吸收的部分就会存留在体內成为杂质。
想要清除掉杂质,就需要一点点把经脉內的脏东西全部挤压出来,这个过程註定痛苦。
无论是谁,哪怕是她,时间久了不排杂一下,长年累月下来,只会越来越严重。
当然,一般这种工作都会在日常修炼中进行,根本不会有人拖延。
看著面前这张年轻俊俏的脸庞,云孤月倒是觉得挺像一个人的。
那人也算是皇族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最有望接过大旗的人。
只可惜……
哼,想想也是,赵家那帮玩意焉能生出如此麒麟子?
顾家呀……顾家,能不能走过这一遭,全在这小傢伙身上了。
他那个妹妹似乎也很不错,二人结拜入剑宗门下,若是能悉心求道,不参与王朝的那些纷爭之事,未来之路一定能走得非常远,甚至超过自己这个剑宗都未尝不可。
可惜时也命也,这两个小傢伙註定是走不到尽头的。
除非顾家真有那个机会改天换地,可皇族那边终究是底蕴雄厚,顾家就算是拉上柳家一起造反,也未必能成功。
云孤月正沉吟思索之际,顾恆悄咪咪睁开眼睛,打量了她一下:呦呵,你还真別说,这白毛就是新鲜哈。
这世间美人,顾恆已经悦目了许多。
像面前这位超凡脱俗的女子,还是头一回见,瞧瞧那孤高冷傲的气质,比洛老师还要出尘上不少。
修为境界如此之高,估计年龄也蛮大的。
自己叫姑娘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罢了罢了,应该没有哪个女人会被人称作老女人。
就算是做小辈,嘴巴甜一点也未尝不可,叫人家一声姐姐怎么了?
对方年龄再大,充其量也就比洛老师大上那么一点,还能1000来岁啊!?
云孤月自是察觉到他在不断偷瞄打量自己,轻咳一声道:“怎么?
恢復好了?”
“那个月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的吧!”
云孤月眉头微皱,並未出言反驳,也没同意,就这么直勾勾盯著他。
顾恆缩了缩脑袋,解释道:“別误会,我没有冒犯前辈你的意思。
我老师说过,出门在外,多多与人为善。
你救了我,就是我顾恆的恩人。
我们顾家之人向来厚道,不会忘本。
前辈若不弃,恆愿拜为义姐,若有需要,小弟定当在所不辞。”
说罢,顾恆就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诚恳地看著她。
好傢伙,拜义姐?
自己起码和这小傢伙差上三个辈分,就算是你赵家老祖见了自己都得叫自己一声道友。
自己要是成了你义姐,那不是给自己降辈分了?
云孤月深吸一口气,婉言谢绝道:“不必,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孤身一人。
而且顾公子,你怎么確定我一定是好人呢?
万一等一下我將你直接抓到皇族那边邀功求赏,自然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