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
三艘巨型云舟飞掠在空,一眾弟子先后从中域出发,去往中玉的论剑台。
论剑台位於三大剑道宗门势力范围的交匯地带,是数百年来约定俗成的比武试炼之地。
顾恆在云舟一角,吹著小凉风,好不舒坦。
寧远行凑了过来,手里捏著一叠薄如蝉翼的纸简:“顾师弟,你看看这个。”
“这是楚师兄帮我搞来的情报,有这次参与道统切磋的三方弟子名册,记录了修为、擅长的剑术,都涵盖在內。
我另外花了五百两灵银,从天机阁那边买了一份各宗弟子往年战绩。”
顾恆接过翻了翻。
三大剑道宗门切磋,孤山剑宗、青崖剑派、天机剑阁,每方出20名弟子,金丹期及以下,以抽籤对战的方式进行淘汰。
青崖剑派那边排名靠前的几个人,修为都在金丹五转之上,最强的那个叫韩子墨,金丹八转,据说半只脚已经踏入元婴。
天机剑阁那边也不差,整体实力偏均衡,没有特別突出顶尖的存在,但非常稳健,毕竟这玩意也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最后还是要计算总的胜负场数。
“不错,这东西有点用,多谢寧师兄分享了。”
“嘿嘿,小意思。”寧远行嘿嘿一笑,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顾师弟,这次剑宗之行结束,不知我可否去圣城做客?”
他眨了眨眼睛。
顾恆愣了下:“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毕竟我们家现在也算是站在风口浪尖。”
他委婉提醒了一句。
寧远行爽朗一笑:“顾师弟说的什么话?莫不是因家族纷爭,我等小辈之间还不能走动来往了?
我爹那边不会多说什么,反而会支持我的决定,毕竟我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公侯伯子男,皇帝能针对三公,自然也能针对我们这帮世袭侯爵。
我就怕到时候公卿修名落了地,我反倒没办法继承我爹的位置。”
这话说得很直白,寧家虽是侯爵,但在皇族收拢朝运的大棋盘里,谁也逃不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提前找个靠山。
自己老爹靠不住,难不成自己这个儿子还不能拼一拼了?
“哈哈,好,那我就等著寧兄大驾光临了。”顾恆拱了拱手,心里已然明了,这又多了一个盟友。
盟友当然是越多越好。
......
时间一晃,又过了整整两日,终於抵达目的地。
路上时间其实並未花费太多,主要是论剑台那边没有布置妥当,所有人就算是提前到那里,也只能成群结队地挤在一起。
所以云舟故意放慢了些速度,也让更多弟子得到准备。
此时此刻,论剑台坐落於中南之地,一座万丈孤峰之上,峰顶被人为削平,形成一个方圆数里的巨大平台。
平台中央是一座八角形的石质擂台,四周刻满了歷代剑修留下的剑痕,有些年代久远到铭文都有些模糊了。
擂台外围设有三层看台,呈环形阶梯排列。
最高处则掛著三面旗帜,分別是孤山剑宗的墨黑剑旗、青崖剑派的青色山旗以及天机剑阁的白色星旗。
还真別说,场面比顾恆想像中的还要壮观。
三方宗门弟子已经陆续就位,除了参赛弟子外,还有大量来观赛的外门子弟,以及其余各道派过来凑热闹的人。
至於上层坐檯上则都是各方长老级別的人物。
孤山剑宗这边,玄鹤长老居中,两侧分別坐著苍梧长老和另外两个执事长老。
青崖剑派那边掌门並没有亲自来,而是让门下首教白楚河亲自带队。
此人元婴后期修为,面容儒雅,看上去倒是文质彬彬。
至於天机剑阁那边,来的也只是副阁主秦无涯,洞天境初阶,小洞天。
三方长老互相见礼寒暄,表面一团和气。
秦无涯率先落座,环顾一圈后沉声道:“既然人都到齐,老规矩,本次道统切磋由天机阁主持抽籤,青崖剑派负责擂台禁制维护,孤山剑宗提供花名册记录。
三方各出20名金丹弟子,金丹以下抽籤对战,单败淘汰。
每场比试设一炷香为限,一炷香內未分胜负者,由三方长老共同评定。
认输、落台、昏厥皆算败北,最终前三名可获得宗门联合颁布的剑道名牌一枚。
此名牌可在三宗范围內通行无阻,並带一次向任意一位长老请教剑道真法的机会。”
“另外,本次切磋设有额外彩头。”
秦无涯说著,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碧玉的玉简,流光一转,“此乃天机阁珍藏的星辰剑典残卷,上古剑道秘籍,內含三世失传剑招。
此物將作为头名额外奖励。”
此话一出,场內弟子瞬间躁动起来。
“臥槽,竟然是星辰剑典!
哪怕只是残卷也是无价之宝啊,没想到此次道统切磋,天机剑阁竟捨得拿出此物。”
“哼,以老夫看,天机剑阁这是觉得头名肯定是他们宗门弟子无疑。
反正都是自家东西,拿出去再收回来,又没什么损失。”
“是啊,剑道一派,连续三届道统切磋魁首都被天机剑阁的弟子拿去,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其余人没有说什么。
比试正式开始,光幕定格,第一场对阵名单浮现:孤山剑宗顾恆对阵青崖剑派陆平川。
顾恆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嘴角猛地抽搐:“我靠,怎么第一个就是自己?
还以为自己这么牛逼的人,怎么著也得压轴出场。”
再看对手信息,陆平川金丹七转,青崖剑派实力能排第四,当然也只是在金丹期,其中擅长重剑破阵之法。
两人纷纷上台,下面看热闹的弟子们个个面露匪夷所思之色:“好傢伙,金丹一转对战金丹七转,中间跨了6个小境界,这也太离谱了。”
“坏了,孤山剑宗第一场就要丟脸啊。”
青崖剑派那边的弟子已经在窃笑,毕竟一转打七转,优势在我。
白楚河笑呵呵看向玄鹤长老:“玄鹤道友,这位顾恆就是贵宗近来风头正劲的那位天府书院交换弟子,看上去似乎刚突破金丹不久吧?
哎,就是不知能不能扛得住我们这边三招。”
玄鹤老脸一僵,冷哼一声:“比一比就知道了。”
“呵呵,那就拭目以.....”
拭目以待四个字还没有落定,白楚河就整个人僵住了,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似乎有一道人影从下面飞了出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