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擂台中一共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当场飞出擂台之外。
顾恆负手而立,单手执剑,依旧停留在擂台中央。
那么被击飞出去的人就显而易见了。
这一幕看得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比试刚开始就结束了?
不是说好了,金丹七转打一转,优势在自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玄鹤抚著鬍鬚,仰头大笑:“哈哈哈,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们可知顾恆是我剑道一脉的天命扛鼎人。”
“什么?”
此话一出,其余长老皆是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
“这件事也不必藏著掖著,剑祖也早就有了指示。
顾恆是剑道一脉命定之人,这秘密根本藏不住,而且也没有藏的必要。
整个剑道一脉,各家道统都在拼命寻找命定之人,谁能想到,早早就被剑祖给收入囊中。”
“玄鹤道友,此事可容不得开玩笑,你说顾恆是我剑道一脉大命格之人,有何凭证?”
“哼,有何凭证?这是剑祖亲自认定的事,你觉得剑祖会拿此事说谎?
而且刚刚那一击你们没有看见,我可看见了,什么狗屁的金丹七转,还不是被一剑给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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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种喝水一般简单的跨境而战,你们竟然还能质疑?”
听玄鹤这么说,其余人脸色涨成猪肝,难看的同时也无可反驳。
如果是剑祖认定的人,那就应该没问题了。
可是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孤山剑宗给占了?
他们各家各派下山寻找了不知多久,也没有找到大命格之人的踪影,怎么偏偏云孤月那老女人就能找到?
大道不公!大道不公啊!
此时此刻,不少长老看顾恆的眼神都变了。
当然,还是有那么几个人不太服气。
因为顾恆在中域那边的名声並不怎么样,有些人还停留在过往的观念中,毕竟一直藏在深山上,也不与时俱进接触新的消息。
人的刻板印象一旦形成,哪怕做再多也不容易更改自己在別人眼中的看法。
作为当事人的顾恆才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待自己。
要是什么都事事在意別人的目光,还不得把自己累死?
此时此刻,论剑台最高处的云层遮掩中,两道身影各藏一边。
赵渊澈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一角,神识笼络在全场,很快就锁定在擂台上和擂台下的兄妹二人。
金丹一转,还行,看上去刚突破不久,一剑之力就將金丹七转修士击败,出手倒是果决。
他微微点头,顾恆出手那一幕他自然看到了。
要说有没有运气的成分在,肯定有,因为对方那名弟子根本就没把他当做一回事。
人的失败往往都伴隨著狂傲自满。
三分靠运气,七分靠实力。
而运气並不会凭空產生,但它一定会因为个人行为的变化而消失。
骄傲自满就是丧失那三分运的原因,失败自然就是毋庸置疑的结果了。
他目光又落到顾诗云身上,眉头微皱:“怎么才神海境七重?
好歹也是国公府嫡女,修为竟然连金丹都不到,国公府就是这么养自家闺女的吗?
以国公府的底蕴,就算是餵养一头猪,也能堆到金丹期了吧?
早就听闻顾无风那个傢伙重男轻女,对养子恩爱宠溺有加,对自己亲闺女弃之如履,现在来看並非空穴来风,这个畜生。
连自己亲外孙女都如此对待,等哪天必须上门,给他一个教训。”
在赵渊澈的观念中,顾诗云作为嫡女,流淌著他们赵家人的血脉,就应该得到最好的扶持,要不然自己闺女嫁到顾家图什么呢?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闺女对自己的女儿不好,才是外孙女在顾家不受待见的导火索。
反倒是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顾无锋身上。
就在此时,他忽然眉头一皱,侧过脸看向正前方。
一股极为熟悉又极为危险的气息悄然瀰漫。
再一眨眼,云孤月就站在离他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素衣仙裙,银髮如瀑,面无表情地俯视著他。
“臥槽!”赵渊澈下意识惊呼出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云孤月竟然是云孤月!”
她竟然也在这里,而且和自己一样,都隱藏著气息。
不过她发现了自己,自己却没有发现对方。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回想往日种种,自己做的那些事,还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云孤月不会还记著仇吧?
应该不至於!
自己只不过是万花丛中过,不小心招惹了她而已。
再说她也没动什么情,干嘛揪著自己不放呢?
而且自己都是当爹当外公的人了,往日种种的恩怨,就应该烟消云散才是。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硬著头皮主动走了过去:“咳咳,云道友,好久不见啊。”
云孤月冷冷看著他,语气淡漠道:“你来做什么?”
赵渊澈乾笑两声:“我来当然是看道统切磋。我们赵家两个孩子在这里,我作为外公过来瞧瞧,也没什么不妥吧?”
说著,他目光又朝下看了一眼,又道,“看样子我们家小子在你们剑宗学到了不少真本事,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在此,我赵某人就多谢云道友照拂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就不相信云孤月这样还不给自己好脸色。
然而云孤月还真就不给他什么好脸色。
“哼,真噁心,几百年不见,还是如此的油嘴滑舌。
不过你这个外孙倒是和你一样,都是个沾花惹草的主,身边鶯歌燕舞,也不知收敛。
我看......早晚都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赵渊澈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这他妈怎么还在內涵自己当年之事?
这女人的心眼当真是小啊。
没办法,现在他打不过云孤月,要是能打过,岂容母老虎在自己面前说三道四?
他连忙又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你我之间恩怨就不必再提了吧,或者说先放一边,看看小辈们表现如何。”
“那是自然,道统切磋无比重要,若是你敢捣乱,我不会放过你。”
赵渊澈暗暗鬆了口气:“那是,我是单纯来看外孙外孙女,又不是来捣乱的。”
两人没再说话,目光自然而然再度朝下看去。
顾恆轻而易举贏了第一轮比试,接下来第三轮反倒排到了顾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