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顾长生闷哼一声。
“我操,来真的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灌顶,这他妈是高压水枪衝下水道。
逼刚装到一半,怎么能萎了!
顾长生想压制住这股暴走的力量,却根本无从下手。
他甚至不知道这玩意儿该怎么控制。
一丝丝淡金色的气劲,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逸散而出,在那一身鲜红的喜服之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流转不定的光晕。
“希律律!”
他身下那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是兵部精挑细选出的宝马良驹,此刻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四蹄不安地在青石板上疯狂刨动,马眼圆睁,充满了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还沉浸在诗篇中的数千百姓,瞬间惊醒。
“怎么回事?马怎么了?”
“你们快看駙马爷身上,他……他身上好像有光!”
一个离得近的百姓指著顾长生,声音都变了调。
顺著他指的方向。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阳光之下。
那个红衣状元郎的身上,竟真的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
“神跡。”
“这是神跡啊。”
“文曲星下凡,一定是文曲星下凡。”
人群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纷纷跪拜下来。
如果说,刚刚百姓们还只是佩服,现在已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远处酒楼上。
王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狗屁金光。
那是內力外放,是武道高手才有的气劲。
这他妈的……
绝不是一个文人能有的东西!
朱雀大街中央。
顾长生感觉自己快要被体內那股力量撕碎了,身体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去。
为了稳住身形。
顾长生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按在了身下那匹烈马的头顶之上。
“给老子安分点!”
奔腾的金色洪流,顺著他的手臂,狂暴地涌向掌心。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匹高傲神骏,连战场都未曾畏惧过的宝马,连一声悲鸣都没能再发出来,硕大的马头猛地向下一沉,前肢双膝一软,竟当著全京城数千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马身剧烈地瑟瑟发抖。
“……”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诗篇是文采上的震撼,那么眼前这一幕,则是视觉上无法理解的衝击。
一诗惊天。
一掌镇马!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那几个还没晕过去的才子,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神驹,又看了看那个面无表情的顾长生,只觉得双腿发软。
顾长生强忍著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缓缓收回了手。
那股狂暴的力量总算宣泄出去大半,虽然体內依旧翻江倒海,但好歹是能控制住身体了。
他翻身重新跨上那匹已经嚇瘫了的马。
幸好马只是跪著,没彻底倒下。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那片呆若木鸡、噤若寒蝉的人群,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走了。”
他对著身后已经完全石化的护卫统领说了一句。
“可別误了吉时和本駙马的洞房花烛夜。”
护卫统领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高声喝道:“起……起驾!”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发了疯似的向街道两侧退去。
拥挤,踩踏,哭喊声乱成一团。
但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条足以容纳十驾马车並行的宽阔大道,就这么出现在了迎亲队伍的面前。
每一个退到路边的百姓,看向顾长生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
再无人敢直视。
再无人敢喧譁。
顾府的护卫统领张著嘴,半天没合上,他看著自家公子那云淡风轻的背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这……
这还是他们那个混不吝的少爷吗?
顾长生懒得理会身后的骚动,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那匹可怜的宝马如蒙大赦,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脾气,载著他向前行去。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在万眾敬畏的目光中,重新启动,缓缓远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
……
消息,比迎亲的队伍跑得更快。
当顾长生的迎亲队伍还没走到公主府时,整个京城,已经彻底被引爆。
“听说了吗?
“肯定听了,状元郎在朱雀大街,一诗镇京华!”
“何止啊!我亲眼所见,状元郎一声怒吼,气浪炸街,那几个刁难他的才子当场就被震晕了。”
“我三舅家的小姨子的二表哥就在现场,他说状元郎瞪了一眼,那神驹当场就跪了,那叫一个霸气!”
流言越传越玄乎,版本越来越多。
从一诗镇京华,到一吼退千军,再到一眼跪神驹。
顾长生的形象,在京城百姓的口中,已经从一个文採风流的状元郎,彻底神化成了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绝世妖孽。
……
公主府。
一身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也压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尊贵。
李沧月端坐於化妆檯前,绝美的容顏在铜镜中映出。
就在这时。
一名玄鸦卫神色激动地从殿外冲了进来,甚至都忘了礼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锐。
“殿下!”
红袖眉头一皱,正要呵斥。
那玄鸦卫已经迫不及待地稟报导:“迎亲的队伍已经过了朱雀大街,只是途中出了些变故。京城四才子当街拦路,以三道绝对刁难駙马。”
墨鸦眉头一皱。
李沧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停。
“駙马……三联全对。”
玄鸦卫继续道,“而后,駙马当眾赋诗一首《凤求凰》,诗成之时,异象突生……”
“说重点。”
李沧月淡淡地打断了他。
“是!”玄鸦卫深吸一口气,“駙马……气势外放,威压全场,其坐下神驹,当场惊跪不起!”
话音落下。
李沧月猛地起身,身上的凤袍拖曳在地,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气势外放,惊跪神驹?六品武者能做到吗?”
墨鸦的脸上也满是惊疑不定。
“单纯的气势,绝无可能,除非那股气势中,蕴含著极为霸道且精纯的內力。至少,也是六品巔峰,甚至更高。”
李沧月沉默了。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六品巔峰?
还是一个以诗文名满天下的状元郎?
也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了浩浩荡荡的鼓乐之声。
迎亲的队伍,到了。
顾长生骑在马上,看著眼前那座比他家气派了不知多少倍的公主府。
他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太阳穴。
正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那紧闭的大门,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大声喊道:“娘子开门,社区送温暖……啊呸,你相公来接你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