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顿,学术会议大厅。
轰鸣的掌声渐渐平息。
江辰起身,面向台下的学者们。
“以上,就是我对於此次勾股定理证明的报告內容,也是我自证清白的陈述內容。”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对证明过程有什么疑问?”
台下低语声细碎起伏,但却没人举手
在数学领域,需要对某项內容有足够深入的思考,才能提出真正有价值的疑问。
而显然,台下的学者们在短时间內,没办法理解清楚刚才那四种截然不同的证明思路。
此时,最前排的专家席位上,鲍尔事先安排准备刁难江辰的资深学者,也都默不作声。
一方面,看著眼前精妙的公式,他们完全挑不出毛病。
另一方面,他们心里已在暗暗权衡,鲍尔开出的价码,是否值得自己去得罪一个未来极有可能站在数论领域巔峰的年轻人?
在一片低沉的討论声中,江辰再度开口。
“既然大家没有疑问,那我的报告到此结束。”
隨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江辰无视了脸色发青的鲍尔,无视了神情恍惚的霍夫曼,也无视了涌上前来的记者与学者。
转身,径直离开了会场。
江辰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此时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只需要稍微等一等。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一天后,某房间內。
电视上,正播放著新闻。
【重磅!华国学生为证清白,当眾展示五种勾股定理证明方法】
画面中,记者將话筒递向赵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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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教授,作为前清北数院院长,您对此次事件有何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赵云龙神情愤怒,气愤的开口,
“我一开始就说过,清北的学生绝不会窃取他人学术成果。”
“鲍尔那老东西对这个证明根本就一窍不通,而那个霍夫曼呢?连证明的思考过程都拿不出来!他们会是证明人?假得不能再假!”
“再看江凡同学,他一个掌握五种勾股定理证明方法的人,你觉得他会为了另一种方法去做这么明显的学术造假?”
记者追问道:“那他在报告结束后直接离场,是否显得对在场的学者缺乏尊重?”
“当场离开已经是给足他们面子了。”赵云龙冷笑,
“你去问问,当时台下有多少人一开始是等著看他笑话的?有多少不相信他的?
换作是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这实力,不当场把两个贼骂得狗血淋头就算脾气好。”
现在好了,江凡把证明都写出来了,数学界的人自己研究去吧。”
“实际上,现在已经有学者希望江凡同学能够讲解……”
“研究不明白就忍著!!!
我现在代表清北大学表態!在学术抄袭事件彻底解决之前,別指望江凡出来给那些学者们解惑!”
“啪。”
霍夫曼起身,关掉了电视。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仰靠在沙发上,静静望著天花板。
昨天,报告结束后,国际数学协会迅速高调宣布介入调查,要求他拿出完整的证明思路过程,或其他视频、音频类证据。
同时,那些勾股定理研究领域的学者们,也纷纷与他划清界限。
而鲍尔教授那边,《数学年刊》被全面审查,近期所有的投稿记录与审稿流程都被重新整理调查。
如果这次调查是在那场学术报告之前。
凭藉自己和鲍尔两人的身份、地位与资源,或许事情並不麻烦。
但现在……
他们已经完了。
但此刻,躺在沙发上的霍夫曼心中想到的,却不是这些东西。
人在漫无目的回忆时,內心最深处第一个浮现的场景,往往不是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也不是某个激动人心的瞬间。
而是些生活中某个琐碎的片段。
霍夫曼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的一个夏日傍晚。
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风扇开到最大档,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柠檬味——那是母亲在厨房洗碗。
夕阳斜斜照进屋子,橙黄的光铺满了整个房间。
那天是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数学相关的学术內容,那时的他只觉得无趣,隨手换到了《猫和老鼠》。
为什么偏偏想起这个画面?
明明连一年前的事都记不清了。
霍夫曼不由得笑了笑。
他重新打开电视,调出一集《猫和老鼠》,嘴角露出笑容。
……
“霍夫曼先生昨晚自杀了。”
监狱会面室里,警察抬头,对桌对面戴著手銬的鲍尔说道。
“呵,”鲍尔扯了扯嘴角,“废物就是废物,才几天就崩溃了。”
“鲍尔博士,您为什么一直嘴硬呢?难道还还在等什么转机?”警察抬眼看著鲍尔,
“根据警方查到的线索,昨天我们在十六公里外的米尔斯通河支流的河底找到了《数学年刊》三位编辑的尸体。他们被装在行李箱里——而箱子內侧全是您的指纹。麻烦您解释一下。”
鲍尔闻言先是一愣,隨后瞪大了双眼。
在鲍尔惊骇的目光中,警察继续开口。
“很惊讶吗?確实,如果不是这次调查中有专业人员协助推理,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锁定您。
现在,您因杀人罪已被判处死刑,下个月执行。”
鲍尔深吸了一口气平稳情绪,隨后冷笑开口,
“呵,你们也配?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身后的財团绝不会看著我死,他们能动用的资源超乎你的想像。
很快,我就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等我出去之后,你会后悔和我说这些……”
“呃……事实上,报告结束第二天,您的家族就公开发表声明,与您划清界限。”警察冰冷的开口。
“不可能……”闻言,鲍尔声音一滯,“不可能的,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家族都是我的后盾……”
“不,”警察平静地打断他,“您的后盾是您身为家主的父亲。但他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从那以后,你的身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隨后,警察没再理会身后鲍尔逐渐失控的骂声,推了推耳麦,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单向玻璃外,在ung的陪同下,江辰放下手中的对讲机。
他看著镜子另一头那个歇斯底里的身影,笑著耸了耸肩。
“就这?两句话心態就崩了?菜。”
忽然,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江辰划开屏幕,是陈俊发来的消息。
“咋样?你那边搞定没?”
“差不多了,过两天回国。”
“搞定就好!对了,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
屏幕那头停顿了几秒。
隨后,一条语气极度兴奋的语音条蹦了出来:
“臥槽了哥们!你前两天拿我手机打的那局荣耀,对局中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