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大学,数院院长办公室。
李明德看著赵云龙发来的消息,怔了好一会儿。
五种勾股定理的证明方法?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
如果这五种证明都是这孩子独立完成的——
那他毫无疑问,就是“天才”。
但居然是这个时候?
一千三百年未曾出现过的“天才”。
一年之內……竟然出现了两个?
此时的李明德並没有激动和喜悦,反而是一种荒诞感。
他盯著赵云龙发来的那张模糊的照片——台上那个站在白板前的身影,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由於照片的模糊,江凡的脸部细节,包括眼镜、髮型之类的装饰被淡化,反而让江辰面部的整体轮廓变得更容易识別。
李明德眯起眼睛,盯著江凡的脸看了许久,猛地想起什么。
他立刻在网络上搜索“天才江辰”的官方照片。
“找到了!”
片刻后,在细致比对官网上的江辰、照片中的江凡,以及记忆中三天前办公室里那张年轻的脸之后……
李明德愣了愣,隨后无奈地笑了笑。
“呵,我在想什么……江辰已经死了。这个江凡只是脸型有些相似,五官明显不同。”
但不知为何他反而觉得照片里的江凡让他感到更熟悉。
……应该是错觉吧。
官网上的照片,怎么可能会错。
“等江凡回来,得好好问问他。不过他这五种证明方法,大概率不是一个人想出来的……或许是家族几代人的积累吧。”
这个世界上,世世代代钻研同一个问题的学者家族並不少见,歷史上也確有类似先例。
隨后,李明德的视线从江凡的脸上移开,隨后饶有兴趣的看向江凡身后的白板。
毕竟是勾股定理的证明方法,李明德之前也写过勾股定理的相关论文,自然对证明方式很感兴趣。
“以ac为边作正方形acgh,以bc为边作正方形bcef,不拘泥於拼接出正方形,而是直接构造……
证明人脑子怎么长的……”
忽然,李明德目光一顿。
白板上,每行字符的末尾,江凡都习惯性地加了一个顿点。
这本身很常见,很多人都有类似的书写习惯。
但江凡的顿点位置很特別——一般人点顿点在右下角,他却点在右上角。
此时,李明德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颤抖著手,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试卷。
那是“天才的遗物”,是早该收入博物馆的东西——
那是江辰进入创新班第一天做的试卷。
在江辰离世后的无数个夜晚,他都曾对著这张试捲髮呆,愧疚,反覆摩挲。
而这张试卷上,江辰每个答案的末尾——顿点,也点在右上角。
江辰?江凡?
是巧合?还是骗局?
……
“我不打荣耀,没意思。帮我拒了吧。”
江辰想了想,在手机上回復道。
出风头的事他做得够多了。
眼下连证明勾股定理这摊事还没彻底收尾,哪有心思再沾別的?
“江凡”这个身份他还打算多用一阵。
虽然这个身份没有软肋,但被太多人盯著终归麻烦。
前两天,他已经让ung的人压了下热搜,把这件事的討论热度儘量圈在数学界內部。
等过两天,再按照之前的计划,公开说明那五种证明方法是祖辈传下来的,自己只是整理公布。
问题就解决了。
当然,就算自己这么说,消息放出后,自己应该依旧会成为勾股定理领域的顶尖学者。
但肯定不会被定性为“天才”。
消息发出没多久,陈俊的消息再次弹出。
“別啊哥们!真不打?那可是职业战队,进职业打联赛,不比苦哈哈搞学术赚得多?”
“志不在此,我还是热爱学习,帮我和他们说一声吧。”江辰再次回復。
“唉,行吧……”
看到陈俊的回覆,江辰关掉手机,正准备离开审讯室。
这时,耳麦里传来陈斌的声音:
“江辰先生,能听到吗?”
“能,什么事?”
“就在刚才,清北大学数院院长李明德,拨打了您留在招生档案中的应急联繫人电话。”
“哦?他打电话说了什么?你们不会当场把他的盒也给开了吧?”
“没有,但是他问了一些比较敏感的问题。比如您的出生日期,您的家庭住址,还有您与『江辰』的关係。”
“?他想开我盒?认出我来了?”
“江辰先生,为了您的安全,我建议將他立刻控制起来,隨后送到一些信息不发达的地方,例如北极……”
“呃……倒也没有那个必要……”江辰连忙打断。
“那我们接下来……”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隨后,江辰略作思索,取出手机,拨通了李明德的號码。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李明德略显不耐的声音——显然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李老师,是我,江辰。您的学生。”
一瞬间,电话对面连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