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89章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酒局
    “你疯了吧?”
    萱姨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我,“刚才在家里不是喝过了吗?还喝?你是想把自己灌进医院,还是想让我把你背回去?”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脚步却没停,任由我拉著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刚才那是陪沈姨喝,没喝尽兴。”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再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跟你单独喝点。”
    “单独”这两个字,被我咬得很重。
    便利店里暖气很足,收银员是个打瞌睡的小哥,看见我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直奔酒柜。
    萱姨跟在我身后,嘴里还在碎碎念:“少拿点啊,明天还要开店呢。那几盆蝴蝶兰得换土了,我一个人可弄不动……”
    我没听她的。
    我拿了一打冰镇啤酒,又从货架最顶层拿了一瓶二两装的红星二锅头。
    萱姨看见那瓶白酒,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苏予乐,你干嘛?这玩意儿你也敢碰?多少度啊这是?”
    “五十六。”我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那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冷光,“驱寒。”
    “驱你个大头鬼!”萱姨伸手就要抢,“放下!喝点啤的就算了,这玩意儿喝下去烧胃,你还是个孩子……”
    “我十九了。”我躲开她的手,把酒放在收银台上,“成年了。萱姨,你就让我任性一回。”
    我看著她的眼睛,眼神里带著点执拗。
    大概是我这副样子太少见,萱姨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妥协了。她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要付钱。
    “我来。”我按住她的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码,“我有钱。”
    萱姨看著我付钱的动作,眼神晃了一下,似乎突然意识到,当初那个还要向她伸手要两块钱买冰棍的小屁孩,真的长大了。
    出了便利店,我们没回家。
    马路对面就是个小公园。平时这里全是跳广场舞的大妈,现在大雪封路,鬼影都没一个。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照亮了那张积满雪的长椅。
    我走过去,用袖子把长椅上的雪扫乾净。
    “坐。”
    萱姨裹紧了羽绒服,有些嫌弃地坐下来:“大半夜的,放著家里的暖气不吹,跑这儿来吹冷风,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我拧开二锅头的盖子,一股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在冷空气里炸开。
    “嘶——”我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滚下去,像是一条火线,瞬间烧到了胃里。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紧接著,一股热气就从胃里升腾起来,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真烈。
    跟我想像中的成年人的世界一样,呛人,却又让人上癮。
    萱姨看著我呲牙咧嘴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她打开一罐啤酒,跟我碰了一下:“不能喝就別逞强,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路灯下,她的脖颈修长白皙,喉咙滚动的样子,看得我一阵眼热。几滴酒液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来,滑过下巴,钻进了围巾里。
    “萱姨。”
    “嗯?”她侧过头看我,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真好看。”
    这句话没过脑子,直接就溜了出来。
    萱姨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欢了。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脸:“哟,喝多了?嘴这么甜?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涨下个月的生活费?”
    “没喝多。”我又灌了一口白酒,感觉脑子开始有点飘了,“我说真的。比林雪好看,比沈曼好看,比……比谁都好看。”
    我差点说出沈清秋的名字。
    萱姨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柔和。她伸出手,轻轻帮我把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
    “傻小子。”她轻声说,“姨都三十六了,老太婆了。再过几年,脸上全是褶子,看你还夸不夸得出口。”
    “夸。”我抓住她的手,把脸贴在她的掌心里,“就算你变成了老太婆,也是最好看的老太婆。”
    她的手心很热,带著啤酒的麦香味。
    我贪婪地蹭著,像只离不开主人的猫。
    “萱姨。”
    “又怎么了?”
    “你能不能……別嫁人?”
    这句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从那次在酒店撞破林雪的姦情,从那次在梦里看见她穿婚纱,这个念头就像毒草一样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萱姨的手僵住了。
    她想把手抽回去,但我抓得很紧。
    “乐乐,你是不是醉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醉。”我盯著她的眼睛,借著酒劲,把心里那些阴暗的、自私的念头全都倒了出来,“我不想叫別人姑父。我不想看见你给別的男人做饭,给別的男人洗衣服。我不想……”
    我不想看见你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这句话我咽了回去。太露骨,太下流,我说不出口。
    萱姨沉默了很久。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水珠,像是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嘆了口气,另一只手拿起啤酒罐,跟我手里的白酒瓶碰了一下。
    “丁零”一声脆响。
    “行。”她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不嫁。姨这辈子就守著你这个拖油瓶,行了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哪怕我知道这可能只是她哄我的话,哪怕我知道这不现实,但在这一刻,在这大雪纷飞的深夜里,我当真了。
    我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说话算话。”
    “算话。”萱姨白了我一眼,“拉鉤?”
    “拉鉤。”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
    在这冰天雪地里,我们定下了一个荒唐又甜蜜的誓言。
    酒意上涌。
    那一小瓶二锅头已经被我干掉了一半。世界开始旋转,路灯的光晕变成了彩虹色。
    我看著身边的萱姨,觉得她美得不真实。
    我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沈清秋,没有花店的帐单,没有未来的烦恼。
    只有我和她。
    在这漫天大雪里,共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