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的后劲儿上来了,像是一团火在脑子里乱窜,把理智那根弦烧得摇摇欲坠。
眼前的萱姨变成了两个,又重合成一个。她那张脸在路灯下泛著柔光,红唇微微张著,吐出的白气像是在勾引我。
“乐乐,別喝了。”萱姨伸手想夺我的酒瓶,“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我手一缩,躲开了。
“不给。”我嘿嘿一笑,身子一歪,顺势倒在了她身上。
脑袋枕著她的肩膀,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味道。那股子水蜜桃味混著啤酒的清香,比手里这瓶二锅头还要醉人。
“起开,沉死了。”萱姨推了推我的脑袋,嘴上嫌弃,身子却没动,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萱姨,你身上真香。”我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赖皮狗。
“少来这套。”萱姨哼了一声,拿起啤酒罐抿了一口,“一身的酒味,臭死了。”
我抬起头,看著她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上面掛著几颗晶莹的雪粒。隨著眨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是在挠我的心。
鬼使神差的,我伸出手,轻轻撩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耳垂,那种细腻的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
萱姨身子一颤,转过头瞪了我一眼。
那一记眼神,三分薄怒,七分娇嗔,眼波流转间,媚得能滴出水来。
“干什么?”她拍掉我的手,“没大没小的,谁让你碰的?”
“我就碰。”
借著酒劲,我的胆子肥得没边了。
我不但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两只手直接捧住她的脸,在那软乎乎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手感真好。软糯q弹,像是刚出锅的糯米糰子。
“嘶——疼!”萱姨惊呼一声,抬手就在我手背上打了一巴掌,“苏予乐!你反了天了是吧?”
“就捏就捏!”我像个无赖一样,一边躲著她的巴掌,一边又凑过去捏她的另一边脸。
“好啊,小兔崽子,敢跟老娘动手动脚!”
萱姨也被我激起了胜负欲。她把啤酒罐往雪地里一插,两只手齐上阵,对著我的脸就是一顿揉搓。
“我让你捏!让你捏!”
我们在长椅上扭成一团。
笑声在空旷的公园里迴荡,震落了树梢上的积雪。
闹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累了,气喘吁吁地靠在一起。
萱姨的头髮乱了,几缕髮丝粘在脸上。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胸口剧烈起伏著,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
我看著她,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种衝动再也压不住了。
我突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强势地把她往怀里一带。
萱姨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撞进了我的怀里。
“乐乐……”她惊呼一声,双手抵在我的胸口,想要推开我,“你干嘛?別闹了……”
我没鬆手。
手臂收紧,死死地箍著她的腰。隔著厚厚的羽绒服,我仿佛能感受到那纤细腰肢的韧性。
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萱姨。”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著浓浓的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侵略性。
“嗯?”她低著头,没有看我。
“你为了我受委屈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为了拉扯我长大,她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我都记在心里。
萱姨愣了一下,眼圈突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鬆地笑了笑:“傻话。养你这么大,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欺负你吗?受什么委屈。”
“以后我不让你受委屈了。”
我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借著酒劲,说出了那句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以后,我就是你男人。”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停了,雪停了,连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萱姨的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伸手在我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瞎说什么!”她骂道,声音里却带著一丝颤抖和掩饰不住的羞涩,“小混蛋,喝了几两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是你姨!还我男人……毛都没长齐呢。”
她虽然骂得凶,但语气却软绵绵的,媚得像是在撒娇。
而且,她並没有推开我。
她就这么靠在我怀里,任由我抱著。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个男人。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能把她护在怀里的男人。
我嘿嘿一笑,把脸埋进她的围巾里,贪婪地呼吸著她的味道。
“长齐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不信你检查检查。”
“滚!”
萱姨羞得满脸通红,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再胡说八道,把你扔雪地里冻死!”
我没再说话,只是抱著她傻笑。
雪花落在我们身上,慢慢堆积。
我想,如果这就是醉生梦死,那我寧愿永远不要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