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120章 萱姨是我爱人
    大正月的日子,街上的年味还没散乾净,地上偶尔还能看见两张没扫乾净的红鞭炮皮。別人家这时候正是走亲访友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我和萱姨在这个县城里却是没什么亲戚可走的孤家寡人。
    以前这时候,萱姨总会买两斤瓜子,窝在沙发上看一整天的《甄嬛传》,我就在旁边给她剥瓜子皮。现在她不在,我守著个花店,反倒落了个清閒。
    那个“爱人如养花”的活动效果出奇的好。不少路过的小情侣本来只是路过,看到门口那块黑板,脚底下就像生了根,非得进来瞅瞅。
    店里虽然不大,但胜在暖和。我坐在收银台后面,看著安然给一对高中生模样的情侣介绍风信子的养护方法,脑子里却在琢磨別的事。
    这花店的位置其实选得极好。虽然临街,但不是那种闹哄哄的主干道,门口有一块挺宽敞的水泥空地。最妙的是对面,没有高楼遮挡,越过那排低矮的围墙,能看见远处绵延的群山,还有中间那片冬天里显得有些萧瑟却很开阔的平原。
    我就想,这么好的景,光用来放电动车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现在的年轻人,哪有几个是真心实意来买花回去插瓶的?大多数都是图个氛围,拍个照,发个朋友圈。要是能把门口这块地利用起来,弄个喝东西的地方,搞成那种现在流行的“主题花店”,是不是能多留住点人?
    咖啡?不行。那玩意儿设备太贵,还得学拉花,我和安然两个二把刀,弄出来的估计也就是速溶咖啡的水准。
    那喝茶呢?
    我在纸上写写画画,算著成本。正当我咬著笔头,为了茶叶的进货渠道发愁的时候,一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纸杯推到了我面前。
    “想什么呢?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这声音温婉,透著股保养良好的贵气。
    我猛地抬头,看见沈清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她今天没穿那种一看就贵得嚇人的皮草,换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看著接地气了不少,但那股子养尊处优的气质,还是跟这间充满泥土味的小店格格不入。
    “妈?”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你啥时候来的?走路没声啊?”
    沈清秋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是真的开心。“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在那写写画画的太入神,就没打扰你。那小姑娘刚才还要给我倒水,我怕惊著你,让她別出声。”
    我往旁边一看,安然正缩在花架子后面,探出个脑袋,一脸的好奇加紧张。
    “怎么?遇到难题了?”沈清秋指了指我面前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纸。
    我想了想,也没矫情。她是商业大佬,这种路边小店的经营在她眼里估计就是过家家,但正好能让她给参谋参谋。
    “我想把门口改改。”我指了指落地窗外,“你看对面那山,那景。我想弄个喝茶的地方,但是又怕投入太大,回不了本。”
    沈清秋顺著我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远处那片黛色的山峦上停留了几秒。
    “眼光不错。”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这叫『借景』。在园林设计里,这是最高明的手法。既然对面有现成的山水,你就不用自己在店里折腾什么假山流水的。”
    她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种在会议室里指点江山的气场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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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大改。现在的年轻人喜欢『鬆弛感』。你这要是装修得太豪华,反而让人不敢坐。”沈清秋指了指门口,“弄个那种伸缩的遮雨棚,挡挡太阳和雨。地上铺一层防腐木,或者乾脆就这种水泥地,更有工业风的味道。摆几张露营用的蛋卷桌和摺叠椅,椅子要舒服,能让人瘫在那儿看山。”
    我听得连连点头。这思路,通透。
    “可是……茶呢?”我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对茶一窍不通,要是弄那种几块钱一包的碎茶叶,会不会太掉价?”
    沈清秋看著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茶的事,你不用操心。妈那里有好些別人送的,堆在库房里都要发霉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点过来。”
    “那多不好意思……”我本能地想拒绝。
    “跟妈还客气什么?”沈清秋打断我,语气变得柔和,甚至带著一丝恳求,“乐乐,你能让我为你做点事,哪怕只是弄点茶叶,我这心里……都舒坦。”
    看著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行。那就麻烦你了。”
    沈清秋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她在店里又坐了一会儿,没像以前那样对我嘘寒问暖,而是像个普通顾客一样,听我讲讲这花怎么养,那花叫什么名。
    临走的时候,她买了一束向日葵,说是要带回酒店插瓶。
    送走她后,安然凑了过来,盯著那辆远去的劳斯莱斯,眼睛瞪得像铜铃。
    “乐乐……那个阿姨气场好强啊。她是你亲戚?”
    我拿著抹布擦著桌子,动作顿了一下。
    “她是我妈。”
    “啊?”安然显然没反应过来,“可是……那萱姨呢?萱姨不是你小姨吗?那刚才那个是……”
    我抬起头,看著安然那张单纯的脸。这丫头一直以为我和萱姨就是纯粹的亲戚关係。
    “萱姨啊……”我看著窗外那片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她是我爱人。”
    安然彻底呆住了。她张著嘴,看看我,又看看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脑子里的cpu似乎烧了。
    “爱……爱人?”她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嗯。”我没多解释,把抹布往桌上一扔,“行了,別发呆了。准备干活,咱们要把门口那块地给盘活了。”
    安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但在那之后,我发现她干活更卖力了,看我的眼神里也少了几分对“同龄人”的隨意,多了几分对“故事男主角”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