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174章 萱姨的缓兵之计(四更)
    我甚至还破天荒地去图书馆占了个座,虽然大半时间都在发呆,但態度绝对端正。
    终於,熬到了周五下午。
    最后一节课刚下课,铃声还没响完,我就迫不及待地衝出教室,那速度比去食堂抢饭还快。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手有些颤抖地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餵?”
    那头传来萱姨略显疲惫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嘈杂的人声、剪刀咔嚓声和撕扯胶带的刺啦声,听起来乱鬨鬨的。
    “萱姨!”我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像是摇著尾巴的小狗,“我放学了!这周我表现特好,没逃课没打架,我现在就回去……领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有点哑,却依旧勾人。
    “哎呀,乐乐,真不巧。”苏怀萱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像狐狸一样的狡黠,“这不马上清明节了吗?花店接了一堆扫墓用的菊花订单,简直要爆单了。安然那丫头笨手笨脚的,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我这两天得通宵赶工扎花束,实在是没空招待你这只『小猪』。”
    我傻眼了,满腔的热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加了冰块的冷水,透心凉:“啊?通宵?那我回去帮你啊!我扎花手艺你是知道的,绝对比安然强……”
    “別添乱。”苏怀萱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你那是扎花吗?你那是摧花辣手。行了,这周你就別回来了,在学校好好复习,下周就要期中考了吧?要是掛科了,別说对称的印记,我把你皮给扒了做成標本。”
    “萱姨!你这是赖皮!”我急了,对著墙壁踢了一脚,“你这就是缓兵之计!你是不是怕了?怕我把你吃了?”
    “怕?”苏怀萱在那头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挑衅,我甚至能想像到她此刻挑起眉毛、嘴角上扬的模样,“苏予乐,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会怕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是怕把你给累死,到时候还得我给你收尸。乖,听话,掛了啊,忙著呢,有个大客户订了白菊,我得去催货了。”
    “嘟嘟嘟……”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我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把手机给嚼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就是看准了我现在心急火燎的,故意吊著我,享受那种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间、看我抓狂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推拉”?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我对著手机屏幕,恶狠狠地自言自语:“行,苏怀萱,你给我等著。憋坏我是吧?等下次落我手里,我看你怎么求饶!到时候我不把你……”
    就在我还在对著空气发狠,脑补著一百种“报復”萱姨的姿势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我以为是萱姨良心发现打回来了,或者是想通了觉得没有我不行。我看都没看就接起来,语气幽怨中带著一丝得意:“怎么?后悔了?想我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那种沉默不像是信號不好,而是一种微妙的、带著一点点尷尬的停顿。
    紧接著,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声音:“乐乐?”
    我一愣,这声音……不对啊。
    我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来电显示。
    屏幕上赫然跳动著三个字——沈清秋。
    “臥槽!”我嚇得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我瞬间站直了身子,像是被教导主任抓了个现行,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舌头都差点打结:“啊……妈。是、是你啊。”
    “嗯,是我。”沈清秋的声音听起来在憋笑,完全没有了那天在兰亭指点江山、谈笑间灭了赵强全家的气场,“刚才……是在跟女朋友打电话?语气这么……丰富?”
    我的老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著亲妈撒娇调情,这绝对是我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没,跟我姨闹著玩呢。”我尷尬地挠了挠头,试图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那个……怎么了妈?有事吗?”
    沈清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稍微重了一些。
    “这周是清明。”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看看你外公外婆。”
    我愣住了。
    外公外婆。
    这两个词对我来说,只是两个陌生的符號,甚至带著一丝阴冷的色彩。在沈清秋的故事里,那是两个严厉、古板,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老人。是他们逼著沈清秋把刚出生的我送走,也是他们间接导致了我和沈清秋这十八年的分离。
    我本能地想要拒绝。去祭拜那两个从未见过面、甚至可能並不欢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有什么意义呢?
    但听到电话那头沈清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我想起了那天在咖啡馆,她提起往事时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了那天在兰亭,她为了维护我而展现出的雷霆手段;想起了她明明身居高位,却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
    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她是在努力做一个母亲。她在试图修补那段缺失的时光,试图把我带回她的世界——哪怕那个世界里充满了我不喜欢的旧人旧事。
    “好。”我嘆了口气,把心里那点彆扭压了下去,“我有空。”
    “真的?”沈清秋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就在校门口,八点,行吗?会不会太早?要不九点?”
    “八点就行。”我说。
    掛了电话,我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萱姨那边是去不成了,那个“对称”的印记也泡汤了。明天还要去面对那两个已经作古的老人,去面对那个曾经拋弃我的豪门家族。
    这周末,註定是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