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242章 未来的打算
    她不让问,我就没再问。
    这是我跟苏怀萱相处这么多年学到的另一个本事——该收手时收手。有些东西,她不想说的时候你使劲撬,铁门也撬不开;她想说的时候,不用你问,自己就倒出来了。
    两个人在黑暗里各自安静了一阵。
    我听见她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然后是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了。
    这回不是装的。左边肩膀塌下去了。
    她睡著了。
    我没有。
    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想的不是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这个问题她不回答我也猜得到大概。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沈清秋明天还在。
    她说要待两天。
    也就是说,明天我还得在这两个女人的夹缝里求生存。
    ——
    第二天一早,沈清秋果然来了。
    这回没坐迈巴赫,打了个车过来的,说是不想太招摇。穿了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底下一条米色阔腿裤,头髮挽了个低马尾,脸上画了很淡的妆。
    但就算穿成这样,她站在老街巷口也还是扎眼。
    身高摆在那儿——一米七三,加上脚底下那双四五公分的裸色高跟鞋,整个人立在那排矮房子前面,比例失调得像ps的。
    萱姨在花店里瞅见她,从窗户探了个头出来:“今天怎么穿这么低调?”
    “来你这儿又不是走红毯。”沈清秋弯腰钻进花店的矮门框,差点磕到额头,“你这个门能不能加高一点?”
    “嫌矮你蹲著进。”
    两个女人在花店前厅碰了个面,寒暄了几句。安然从后面端了两杯茶出来,乖乖地叫了声“沈阿姨好”。
    沈清秋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安然。
    “上次听萱萱提过你的情况。这个拿著,別推。”
    安然愣住了,手缩在身后不敢接。
    萱姨在旁边把嘴一撇:“人家给你你就拿著,又不是白给——以后勤快点干活就算还了。”
    安然才怯生生地接了。信封没当面拆,但手指捏了捏,薄薄一层,里面大概是张卡。
    沈清秋没在花店待太久。她跟萱姨喝了半壶茶,聊了些有的没的——花店的经营状况、老街的拆迁传闻、安然的家庭情况。
    我在旁边听著,插不上什么话。这两个女人聊起天来,节奏跟打桌球一样,一来一去的,根本没我挥拍的空当。
    中午萱姨做了饭。四菜一汤,比平时多了两个菜,摆在桌上还挺像样。沈清秋吃了几口,夸了一句“手艺好”,萱姨嘴上说“凑合凑合”,手底下又多盛了一碗汤端过去。
    吃完午饭,沈清秋坐在客厅歇了会儿。
    萱姨在厨房洗碗,我去帮忙,被她用胳膊肘顶了出来。
    “去陪你妈。”
    “她不用人陪,她在那看手机呢。”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我只好端了杯水走到沈清秋旁边坐下。她正低头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眉头微微皱著,大概是工作上的事。
    过了两分钟,她把手机搁下,揉了揉眉心。
    “乐乐。”
    “嗯?”
    “晚上陪妈出去走走?”
    “行。”
    “就咱俩。”
    我点头。
    ——
    傍晚六点半。
    太阳还没彻底落下去,天边拖著一条橘红色的尾巴,云层被烤出了层次,金的、粉的、灰蓝的,叠在一起,像萱姨花店里那面渐变色的绣球花墙。
    我和沈清秋沿著老街后面的河堤慢慢走。
    河不宽,十来米的样子,水流很慢,河面上漂著几片不知名的树叶。堤坝是旧的,石头砌的,缝隙里长了青苔和杂草,有些地方踩上去打滑。
    沈清秋穿著高跟鞋走这种路,走得小心,步子放得很慢。
    我走在她旁边。
    这个角度能看清——她真的很高。穿上高跟鞋之后跟我齐平,目光对视的时候,不用仰也不用俯。平视。
    她的五官在黄昏的光线里轮廓分明。眉骨高,鼻樑直挺,下頜线利落。我看著她的侧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的长相,大概有七八成是她给的。眉眼的走势,尤其是眉尾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基因这种东西,十八年不见面也改不了。
    这又让我想到另一个问题。
    既然我的脸跟她这么像,那剩下的两三成,是谁的?
    我从来没听她提过那个人。连一个字都没有。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我们聊过很多——她的家族、她当年的遭遇、她找到我的经过——唯独那个男人,从未出现在任何一次对话里。
    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我没问过。
    不是不想。是觉得没必要。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缺席了,在我被扔进臭水沟的时候缺席了,在某个人把我拉扯长大的整整十八年里缺席了。他跟我之间,连“陌生人”这三个字都嫌多余。
    所以她不提,我不问。
    河堤上有两张石凳子,沈清秋挑了一张坐下来。高跟鞋的鞋跟在石板上磕了一声。
    “坐。”
    我在她旁边坐下。
    河面上有风吹过来,带著水草和泥巴的腥味,不太好闻,但吹在皮肤上凉颼颼的,舒服。
    沈清秋没马上说话。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给我。
    “喝吗?”
    “什么?”
    “枸杞菊花茶。”
    “……不用了。”
    她拧上杯盖,搁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著按住杯身,指甲修得整齐,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
    “乐乐。”
    “嗯。”
    “以后有什么想法没?”
    我歪了歪头,没接上。“什么方面的?”
    “都算。学业的,工作的,以后想走哪条路。”
    我想了想。
    河面上一片叶子打著旋往下游漂,漂得很慢,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旁边卡了一下,又被水流推走了。
    “没想好。”
    沈清秋侧过脸看我,没有失望的表情,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是真没想好,还是不想跟妈说?”
    “真没想好。”
    她“嗯”了一声。停了两三秒。
    “那妈换个方式问——你以后是想从商,还是走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