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265章 爱人
    “谁让你用嘴鑑定的?!”
    她的脸红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不是害羞的红——是那种全身血液一瞬间涌到脸上的红。连耳朵尖都红了。透。
    然后——
    她一脚踹过来。
    正中胸口。
    水里的一脚,力道不大,但我配合地往后倒了。整个人没入了水里。
    水面合拢。
    我在水底睁开眼睛。蓝色的光在头顶晃荡。能看到萱姨的腿在水面附近,光裸的小腿在水里晃了两下。
    我没动。
    一秒。两秒。三秒。
    五秒。
    十秒。
    水面上传来模糊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还是没动。闭著眼睛,让自己悬在水里。头髮在水中散开,气泡从鼻孔里慢慢冒出来。
    “苏予乐?”
    这声能听清了。隔著水,带著变形的回音。
    “苏予乐!”
    水面被搅动了。有东西——有人扑进了水里。
    一双手从水下抄住了我的腋下。
    我被拖上来了。
    水面破开的那一刻,我大口吸了一口气。不是真的缺氧——在水下憋个二十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需要这口气来配合表演。
    萱姨一只手揽著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托著我的后脑勺。她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水珠从下巴尖滴下来。她的眼睛里有水雾——不確定是池水还是別的什么。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是不是呛——”
    我抱住了她的脑袋。
    双手。十指插进她湿透的头髮里,掌心扣住她的后脑。
    然后吻上去。
    她的嘴唇上有水。凉凉的。带著泳池消毒水淡淡的味道。但很快就被捂热了。
    她僵了一秒。整个人定在那里,搂著我后背的那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该按下去。
    两秒之后,那只手按了下去。
    按在我的肩胛骨上。
    力道不轻。指甲嵌进了皮肤里。
    我们在水里吻了——也不知道多久。可能十秒。可能三十秒。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波拍打池壁的声音,和偶尔从两个人之间漏出来的、黏糊糊的呼吸声。
    她先推开的。
    手掌撑在我的胸口上,把我推开了半臂的距离。
    “你——”她喘著气,嘴唇被水润得亮晶晶的,“你装的?!”
    “嗯。”
    她的脸扭曲了。
    不是夸张的扭曲——是那种“我刚才担心得要死结果你在耍我”的、又气又恼又鬆了口气的、复杂得没法用一个词概括的表情。
    “苏予乐我要打死你!”
    水花炸了一片。
    她追著我在泳池里绕了三圈。速度不快——她的蛙泳姿势很標准,但在水里追人这种事,显然不是她的强项。我游到东边她追到东边,我折回西边她剎不住车撞在了池壁上。
    “嘶——”
    “你没事吧?”
    “关你屁事!过来!让老娘打一顿就不疼了!”
    我没过去。
    最后她追累了,靠在池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黑色的泳衣上掛著水珠,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游过去。保持了一米的安全距离。
    “还打吗?”
    “你等我缓过来。”
    “缓多久?”
    “你少得意!”
    我笑了。
    她瞪著我——瞪了五秒——然后自己也绷不住了。嘴角撇了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最后变成了一个带著水汽的、赖皮的笑。
    “混蛋。”
    一个小时到了。前台通过广播提醒时间到。
    两个人换回衣服。萱姨在更衣室里待了很久——大概在吹头髮。我坐在躺椅上等她,把两套湿漉漉的泳衣拧乾了装回纸袋里。
    她出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不是害羞的红了——是泡了一个小时热水之后那种均匀的、健康的红扑扑。
    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髮没有完全吹乾,半湿地搭在肩膀上。
    好看。
    “走了。”她拎起纸袋,推门出去。走路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
    ……
    游泳馆出来,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萱姨从兜里摸出墨镜戴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脸怎么跟猴屁股似的?”
    “你好意思说我。”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烫手,赶紧缩回来。墨镜挡住了半张脸,但挡不住耳根。
    “走。去栈道那边坐坐。”
    我们沿著海滨路往回走。下午五点多了,太阳没那么毒了,但余热还掛在空气里,海风吹过来带著潮湿的咸味。
    走了没两步。
    “苏予乐!”
    前方的栈道边上,宋青坐在一张公共长椅上。
    她换了衣服了——白色的宽鬆衬衫,卡其色的阔腿裤,湿头髮用一个鯊鱼夹隨便盘在脑后。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旁边放著一个防水袋。
    看样子是游完了,在这歇著。
    萱姨的步子顿了一下。非常短的一顿。短到如果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但我注意到了。
    她的肩膀往上提了半寸,下巴微微收了一下。墨镜后面的眼神我看不到,但她拎著纸袋的那只手换了个姿势——从提手上绕了两圈,攥得更紧了。
    宋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过来。
    “你们游完了?”
    “嗯。”我说。
    宋青的目光在我和萱姨之间扫了一下。很快。
    “泳衣在这租的?还是自己带的?”
    “带的。”
    “准备得挺充分。”她笑了一下。
    萱姨在旁边没说话。站著。纸袋垂在身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和下巴——嘴唇抿著,下頜线绷得有点紧。
    我看了她一眼。
    想起刚才在栈道上——她看到那些穿泳衣的女生就揪我耳朵。想起她拎著纸袋时从不让我碰。想起更衣室门口那句“別偷看”。想起泳池里她问“真的好看?”时那个轻得快要消失的声音。
    想起她说“我生君未生”。
    我走了一步。
    手伸出去。
    五根手指穿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缝隙,扣住了。
    萱姨的手抖了一下。
    很明显的一下。她的手指僵了半秒钟,既没有回扣也没有挣开。就那么被我握著,凉凉的——刚从泳池出来还没捂热。
    我扣紧了。
    “宋老师。”
    我看著宋青,声音平平的。
    “给你介绍一下。”
    萱姨的手在我掌心里又抖了一下。这回是用力的抖——像是想抽走。但我没松。
    “这是我的爱人。苏怀萱。”
    栈道上的风吹过来。海浪拍岸的声音填满了接下来的三秒钟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