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岁。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熟透的年纪。青涩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绵密醇厚的风韵。像一坛陈年的桂花酿,揭开封泥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不是暴烈的灼烧,而是一种悠长到让人沉醉的、缠绵的甘甜。
她仰起脖颈。那段修长白皙的线条在黑暗中拉伸出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像天鹅在月光下伸展的脖子。
我俯身吻了上去。
她的腰在我掌下极其缓慢地、有节奏地起伏著。那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大海深处涌动的暗流,绵延不断,却蕴含著足以捲走一切的力量。
她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乌黑的髮丝蛇一般缠绕著我的手指。当我的手穿过那片如瀑的黑色丝绸,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根时,她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轻吟。
那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顺著脊椎一路往下,在体內炸开了无数朵烟花。
“別……別弄那儿……”
她偏头想躲。
我不让。
反而变本加厉地用鼻尖在她耳廓上极其缓慢地辗转摩挲,感受著那块薄如蝉翼的软骨在我的呼吸下微微发颤——这个发现让我心头涌起一股近乎变態的成就感。
她的手臂环上了我的脖子。力道从一开始的推拒,变成了死死的钳制。她將我往下拽,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们的额头相撞。
鼻尖相抵。
滚烫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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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凉的脚踝勾著我的小腿。那截从脚踝到膝弯的一段,肌肤细滑如注水的白瓷。往上是膝盖內侧一小片让人头皮发麻的柔嫩,再往上——
我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那丰腴饱满的双腿一路向上收窄,在最狭窄处戛然而止,隨即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往外扩张——那个区域的肌肤温度明显比其他部位高出半度,像一块被日光烘烤了整个午后的白沙滩,带著一种灼人的、邀请似的温热。
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牙齿在唇瓣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萱姨。”
“嗯……”
“你好香。”
她用拳头无力地锤了一下我的胸口。那一拳软绵绵的,根本没有杀伤力,倒更像是一种彆扭的撒娇。
老式弹簧床垫在我们的重量下发出极其有节律的吱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和著两个人交错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谱写出一首最原始、最本能的乐章。
她的后背弓起了一个整度的弧——从尾椎到颈椎,是一条让我目眩神迷的河流。我的手掌沿著这条河顺流而下,感受著每一寸肌肤在我掌下的战慄和回应。
她的腰极软。软到我稍一用力就能將她整个人摺叠起来。而她上半身的丰盈——准確地说,是那两团在黑暗中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其存在的、惊人的丰满——在每一次深呼吸中都在剧烈地起伏著。重量和弹性的双重衝击,让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脱了韁。
“轻……轻点……”
她的声音碎成了齏粉。
——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
雨滴打在落地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加湿器里的水见了底,发出空转的嗡嗡声。
我仰面躺在潮湿的床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我盯著那片白色的虚空,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上面飘著。
旁边传来窸窣的动静。
萱姨侧过身,赤裸的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拧亮了那盏床头灯。
暖光重新瀰漫开来。
她的长髮彻底散了,乌黑的髮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眼眶还泛著潮红,嘴唇微微肿著,上面有清晰的齿痕。薄薄的被子胡乱搭在她身上,堪堪遮住腰线以下。从被沿以上的部分——锁骨、肩窝、以及那整片让我刚才失去了全部理智的雪白领地——此刻在灯光下毫无遮掩地展露著,上面还留著几道浅浅的红印。
她就这么歪著头看著我。
那眼神里没有羞涩——不对,有的,在最深处藏著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饜足的、慵懒到了骨头里的倦怠。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波斯猫,懒洋洋地眯著那双勾人的眼睛,连眼尾都透著一股子心满意足的媚態。
“苏予乐。”
“在。”
“你明天,如果敢在新店开业的时候犯困打瞌睡——”她极其缓慢地偏过头,拿那双媚到骨子里的狐狸眼瞪了我一记,暗哑的嗓音里全是警告,“我就打死你,知道吗。”
“……得嘞。”
我翻了个身,长臂一捞,將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她挣了两下,挣不开,索性放弃了抵抗,极其顺从地將脑袋枕在我的胸口上。
我跌得厉害的心跳声,就这样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她的鼓膜。
“萱姨。”
“又怎么了。”
“二十二岁那天,你可不许赖帐。”
她没吭声。但贴在我胸口的那片微凉嘴唇,分明扬起了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篤定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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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阳光准时地赴了约。
闹钟是在六点半响的。但我五点四十就醒了。
不是睡够了——昨晚的体力消耗让我此刻浑身酸得像被卡车碾过两遍——是紧张。
“萱予花房”开业第一天,由不得半点差池。
我极其小心地从萱姨的“人体掛件模式”中脱身出来。这女人睡著之后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只章鱼,四肢紧紧缠绕在我身上,连脚踝都勾著我的小腿不放。我花了足足三分钟,才把她的手臂和大腿一根根掰开。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乌黑的长髮散了满枕头,被子从肩头滑到腰际,露出大片光洁的后背和那两道让人血脉僨张的蝴蝶骨。
我把被子给她掖好,在她眉心落了个吻,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洗漱。烧水。泡茶。检查冷柜里花材的新鲜度。把昨天没来得及摆放的那几桶配花按色系归位。调整门口两盆散尾葵的角度——朝南偏东十五度,这样上午的阳光能透过叶片在地砖上投下好看的影子。
七点一刻,萱姨终於从休息室里磨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