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452章 还行
    萱姨听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转过头,重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抬起来,摸了摸锁骨间那个金如意,指腹在如意纹路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你妈这个人。”她顿了顿,“真会来事。”
    语气像是在抱怨,但尾音往上飘著。
    圆脸小姑娘在旁边察言观色,適时凑上来:“姐姐,这条项炼跟您特別配。您要是喜欢,我再拿几个同系列的手鐲和戒指给您搭一套?”
    “不用——”
    “拿来吧。”我打断萱姨的话,对小姑娘点了点头。
    小姑娘喜滋滋地转身去开另一个柜檯。萱姨瞪我一眼,用口型说了句“败家子”。我没理她,又举起手机。
    “还拍?”
    “拍不够。”
    她懒得管我了,因为小姑娘已经捧著一个黑色绒布托盘迴来了。盘子里摆著三只金手鐲,款式各异——一只光面素圈,一只鏤空雕花,一只是细圆环串著几个小金珠。
    “这三款都是今年的新款。素圈日常戴不打眼,雕花的配旗袍或者礼服好看,串珠的显年轻。”
    萱姨拿起那只素圈,套进左手手腕。她的手腕细,骨头突出,金圈套上去空了一小截,晃晃荡盪的。她抬起手对著灯光看了看,摇头。“太松。”
    又试了雕花的。这只圈口小一点,刚好卡在腕骨上方。鏤空的花纹是缠枝莲,枝蔓交缠,工艺细致。她转了转手腕,金鐲子在灯下折射出一圈碎光。
    “这个好看。”我放下手机。
    “废话,价格也好看。”她翻过价签瞄了一眼,眉头跳了一下,把鐲子擼下来放回托盘。“太贵。”
    “你管贵不贵。好看就买。”
    “你付钱还是我付钱?”
    “你付钱。”我老实回答,“我的钱全在你卡里。”
    她噎了一下。小姑娘在旁边抿著嘴偷笑。
    萱姨又拿起那串小金珠的,套上去试了试。金珠不大,绿豆大小,串在细环上,晃动手腕的时候会发出极轻微的叮叮声。声音脆,但不吵,像风吹过风铃。
    她在镜子前转了转手腕,金珠碰撞的声音细细碎碎。
    “这个。”她说,语气篤定,“这个有意思。”
    “那就这个。”
    “再看看戒指。”她把鐲子搁下,目光转向旁边那排金戒指。
    小姑娘立马把戒指托盘端过来。金戒指的款式比项炼手鐲多得多——素圈的、刻花的、镶红宝石的、缠丝的,密密麻麻摆了两排。
    萱姨挑戒指很认真。不像刚才看项炼那样隨意扫两眼,而是一个一个拿起来端详。有的套上去转一圈就摘下来,有的对著灯看看做工,有的搁在掌心掂掂分量。
    她最后挑了三只。
    一只是细素圈,没有任何花纹,窄窄的一条金线,戴在无名指上刚好。
    一只是老式的麻花戒,两股金丝绞在一起,纹路清晰,带著点民国老首饰的味道。
    还有一只是活口戒,戒面做成了个小花苞的形状,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处镶了一粒极小的红宝石,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
    她把三只戒指一字排开,左手伸平,挨个试。
    素圈戴上,简洁,乾净,像是长在手指上一样自然。
    麻花戒戴上,復古,別致,衬得手指格外白皙。
    花苞戒戴上,她停住了。
    红宝石只有芝麻大,但顏色正,在射灯下泛著暗红色的光。花苞的纹路刻得精细,花瓣边缘微微上翘,像是真的要从指间绽放。
    萱姨把手指伸直,对著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来给我看。
    “这个。”
    “定了?”
    “定了。”
    小姑娘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缝:“姐姐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店里的设计师款,每枚戒指的花苞形状都不一样,独一无二的。”
    萱姨嗯了一声,把戒指摘下来搁在柜檯上。然后指了指刚才试过的项炼、手鐲,还有那只花苞戒。“这三样,包起来。”
    “耳环不看看吗?”小姑娘趁热打铁。
    “不买了。耳朵眼都快长死了,买了也戴不了。”
    “那耳钉也可以——”
    “姑娘。”萱姨打断她,语气不凶,但带著股不容商量的篤定,“你家提成是按件算的吧?三件够你吃半个月了。再推销,我可走了。”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麻利地抱著三件金饰去开单。
    萱姨靠在柜檯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著玻璃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刚才试戒指的时候,花苞戒戴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极淡的红印。
    “苏予乐。”
    “嗯。”
    “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病。”她声音很轻,目光落在柜檯里那些金灿灿的物件上,“结婚证都领了,才想起来买戒指。”
    “顺序不重要。买了就行。”
    “那倒是。”她直起腰,把散下来的碎发別到耳后,“反正早晚得买。早买早戴,早戴早回本。”
    “金子还能回本?”
    “废话。金子是硬通货,比钻石实在多了。哪天咱俩过不下去了,我还能拿它换米吃。”
    “那你可想多了。咱俩过不下去的概率,比这金子自己长腿跑了还低。”
    她斜我一眼,没接话。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小姑娘开好单子回来,把三只暗红色的绒布盒子一字排开。盒盖上印著店名,烫金的字,端端正正。萱姨打开盒子挨个检查了一遍——项炼的扣头结不结实,手鐲的接口严不严,戒指的红宝有没有鬆动。
    检查完,她把盒子一盖,推到我面前。“付钱。”
    我掏出手机扫码。收款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萱姨已经把那枚花苞戒从盒子里拿出来了。
    她捏著戒指,在射灯下转了转。红宝石闪了一下,像颗极小极小的星星。
    然后她把戒指递给我。
    “干嘛?”
    “戴上啊。”她伸出左手,五根手指张开,在我面前晃了晃,“买都买了,难道还等婚礼那天?”
    我接过戒指。金戒圈很细,捏在指尖微凉。我托著她的左手,把戒指套进无名指。
    圈口刚好。不松不紧,恰好卡在指根。
    她收回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手指伸直,又弯曲,又伸直。花苞上的红宝石隨著动作忽明忽暗。
    “还行。”她评价,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