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504章 混帐话
    我这辈子,唯一觉得,没白活,没做错的事。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没有平息。
    我收紧了环著她的手臂,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子熟悉的、混著茉莉花香和她体温的味道,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抚平了我心里所有翻涌的情绪。
    “那这个本子,以后就別记了。”我闷声说。
    “为什么?”
    “以后家里的帐,我来记。”我把她手里的帐本抽出来,合上,放到一边,“我保证,以后每一笔帐,都是加法,没有减法。”
    她在我怀里轻笑了一声,没反驳。
    这间小小的、充满了我们过去回忆的屋子,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夜色已经深了,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此刻的寧静难能可贵。
    我们俩都很累。
    从凌晨四点折腾到现在,精神和身体都绷到了极致。此刻鬆懈下来,倦意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没有想像中的乾柴烈火,也没有急不可耐的缠绵。我们就这么静静地抱著,像是两只在风雨中相互依偎取暖的刺蝟,终於收起了满身的尖刺,用最柔软的腹部紧紧贴在一起。
    这种感觉,比任何激情都更让我心安。
    “苏予乐。”她靠在我胸口,声音懒洋洋的,带著浓浓的睡意。
    “嗯。”
    “沈清秋给你的那张卡,你打算怎么办?”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先收著吧,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她想让你进公司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她又问,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的衬衫上画著圈。
    这个问题,比那张黑卡要尖锐得多。
    我沉默了一会儿,感受著她指尖划过带来的细微痒意。“我还是想守著你,守著花店。那种天天开会、看报表、跟人勾心斗子的日子,我想想就头大。”
    这是我的真心话。沈氏集团再大,也没有半日閒后院那棵桂花树下的阳光让我觉得安稳。
    “可是……”我话锋一转,嘆了口气,“婚都结了,总不能一直当个甩手掌柜。我妈那个人,你比我清楚,她看著强势,其实心里比谁都脆。上次胃出血,公司里那些破事,她一个人扛著,连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沈良再能干,也是外人。”
    萱姨没说话,只是画圈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寻思著,等花店这边都安顿好了,就按她说的,先去旁听董事会看看。不为別的,就为了让她知道,她儿子不是个废物,能给她撑腰。也为了让沈家那些旁系亲戚看看,沈氏集团,到底姓什么。”
    我说完,低头看著她。
    她也正仰头看著我,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桃花眼里,情绪很复杂。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落寞。
    “长大了。”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脸重新埋回我怀里,“隨你吧。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別忘了回家的路就行。”
    “忘不了。”我把她抱得更紧,“我的家就在这儿,路再远也忘不了。”
    这个沉重的话题揭过去,屋子里的气氛又变得轻鬆起来。
    我忽然想起一个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她在我怀里瓮声瓮气地问。
    “我在想,以后咱们得换个大点的房子住了。”
    “换什么房子?这儿不好吗?离花店近,街坊邻居都熟。”她嘟囔著,典型的恋旧。
    “好是好,就是太小了。”我掰著指头给她算,“以后我妈肯定得隔三差五过来住吧?总不能让她睡沙发。还有沈姨,她今天看你那眼神,就差把你直接打包回她家了,以后肯定也是常客。还有安然,她以后要是来江海玩,没地方去,肯定也得来投奔你。咱们这小两居,哪够住啊?”
    我越说越来劲,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副蓝图:“所以我想,咱们以后在海边买块地,自己盖一栋大房子。三层的小楼,带个大院子。一层我们俩住,要最大的臥室,带落地窗的那种。二楼给我妈住,让她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海。三楼给沈姨住,她喜欢热闹,让她天天在家开派对都行。院子里再盖个小偏房,给安然留著,让她隨时都能过来。”
    我说得眉飞色舞,她却半天没动静。
    我低头一看,她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
    “说完了?”
    “说完了。怎么样,我这个规划是不是很完美?”
    “完美个屁。”她白了我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的小心思,“你那哪是盖房子,你那是给自己修后宫呢。苏予乐,你乾脆直说,你想让全世界的女人都围著你转得了。”
    我被她噎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可不?”我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得意的坏笑,“我这不刚娶了个新娘嘛。新『娘』,懂吗?以后你是我老婆,也是我半个『娘』。沈清秋是我亲娘,沈曼是我乾娘。我这辈子,可不就是被你们这几个『娘』围著转的命?”
    “滚蛋!”她被我这个无赖的谐音梗说得没招了,脸颊发烫,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没个正经!”
    我笑著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
    “萱姨。”
    “又干嘛?”
    “你说……我妈是不是挺想让我们要个孩子的?”我问得很小心,像是在试探什么。
    这个问题,比刚才討论公司的事还要敏感。
    萱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从我怀里退出来一点,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很认真。
    “你想什么呢,我们就不能要孩子吗?”
    “不是。”我摇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就是觉得……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生孩子太伤元气了。而且……”
    “而且什么?”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鬼使神差地把心里最真实、也最自私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且我怕……我怕以后你就不疼我了。”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我一个二十二岁的大男人,竟然在担心自己未来的孩子会分走老婆的爱。这话说出去,李林清他们能笑我一年。
    可这確实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我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一个近乎病態的地步。我希望她的世界里只有我,她的目光永远只落在我一个人身上。哪怕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想分享。
    萱姨愣住了。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幼稚又混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