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徐清虞被她逗笑了。
“没法慢。”徐清然又夹了一块,“你这是什么时候学的?比外面餐厅做的都好吃。”
“在国外閒著没事瞎琢磨的。”徐清虞隨口敷衍。
她前世跑了十二年龙套,做饭的手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片场盒饭吃到吐,只能自己学著做。
后来绑定了系统,她在系统厨房里跟米其林大厨偷师过无数次,中餐西餐甜点样样拿得出手。
今天终於有机会给家人露一手。
季漾之坐在儿童餐椅上,小勺子舀了一块虾仁蒸蛋送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奶声奶气地喊:“小姨做的好好吃!之之还要!”
她又舀了一勺茄汁肉丸,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番茄酱汁糊了一嘴,还伸著小舌头舔嘴角,舔完还衝徐清虞张开嘴:“小姨你看,之之吃光光啦!”
“看到了看到了,之之真棒。”徐清虞拿湿巾给她擦脸,“但是你的脸比盘子还花。”
“那之之是不是小花猫?”
“是小花猫公主,行了吧?”
季漾之满意了,又低头舀了一勺肉丸,边吃边晃腿。
徐清然看著女儿吃得欢,笑著摇头:“你看她,平时吃饭都要哄半天,今天自己抢著吃。”
“说明我做的好吃。”徐清虞弯起眼睛得意,又给姐姐盛了一碗松茸汤。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五道菜几乎没剩什么。
季漾之吃完最后一口肉丸,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满足地嘆了口气:“之之的肚子好圆呀。”
徐清虞伸手摸了摸:“真的誒,圆鼓鼓的,像个小西瓜。”
“之之才不是西瓜!之之是草莓!”小姑娘急了,“草莓蛋糕还没吃呢!”
“对对对,草莓蛋糕!”徐清虞笑著去拆蛋糕盒。
甜点是馥芳阁的粉色草莓蛋糕。
徐清然拆开包装的时候愣了一下:“馥芳阁的?这个很难订啊,我上次想给之之订生日蛋糕,提前排了一个月都没排上。”
徐清虞眨眨眼,面不改色:“朋友帮忙订的。”
“什么朋友这么厉害?”徐清然挑眉。
“说了你也不认识。”她心虚岔开话题,切了一块蛋糕递过去,“你快尝尝,要被之之抢光了。”
季漾之已经捧著盘子吃得满嘴奶油了,小脸花得一塌糊涂,草莓汁顺著下巴往下滴。
她吃得太急,被奶油糊了一鼻子,还衝徐清虞咧嘴笑,露出一排小米牙:“小姨,糕糕好好吃啊!
“哈哈哈…之之像不像圣诞老人?”
“那之之要给小姨送礼物!”
“好啊,送什么?”
季漾之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送……送一个超级大的草莓!比之之的脸还大!”
徐清然在旁边差点呛著:“你上哪儿找比脸还大的草莓?”
“那就……那就两个超级大的草莓!”季漾之理直气壮。
徐清虞笑弯了腰,伸手把她嘴角的奶油擦掉:“好,小姨等著之之的草莓。”
蛋糕胚湿润绵密,奶油轻盈不腻,草莓新鲜饱满,一口下去幸福感爆棚。
季漾之吃完一块还要第二块,徐清然拦著不让:“不能再吃了,晚上该睡不著了。”
“麻麻坏!”小丫头瘪著嘴,眼眶都红了。
徐清虞赶紧把她抱起来,哄著说:“之之不哭,下回小姨再来,给你带一整个大大的蛋糕,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骗你是小狗。”
季漾之破涕为笑,搂著徐清虞的脖子不撒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糊了她一脸奶油。
徐清然看著这一幕,笑得靠在沙发扶手上,拿手机咔嚓拍了一张:“这张我得存著,以后给之之看——你看你当年多埋汰。”
吃完收拾完,姐妹俩窝在沙发上。
季漾之窝在徐清虞怀里,抱著她的手臂不撒手,小脑袋靠在她胸口,特別可爱。
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还嘟囔著:“小姨不要走……之之还要吃小姨做的饭……”
“不走不走,等之之睡著了小姨再走。”
两分钟不到,小丫头就彻底睡过去了,小手还攥著徐清虞的衣角。
徐清然喝著消食茶,上下打量妹妹,嘖嘖摇头:“你说你这个人,长得好看,会演戏,还会做饭,做菜还做得这么好吃。你看看你这腿,这腰,这胸,不该瘦的地方一点没瘦,还会燉红酒牛肉。你让別人怎么活?”
徐清虞被她夸得耳尖泛红,往后缩了缩:“姐你別说了……”
“我说真的。”
徐清然忽然坐直身体,语气认真了几分,“你知道我最高兴的是什么吗?以前你在国外,我们每年就见那么一两次,总觉得你离我们很远。现在你回来了,我这才觉得,你是真的回家了。”
徐清虞鼻尖一酸,轻轻靠在姐姐肩上。
是啊,回家了。
前世的她,从来没有这样给家人做过饭。
怀里季漾之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吧唧了一下嘴,含混地喊了声“草莓”。
徐清虞低头看著她,轻轻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等小丫头彻底睡沉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把人递给姐姐。
季漾之被换手的时候皱了皱眉,小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嘟囔了一句“小姨……糕糕……”,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徐清然抱著女儿送她到门口,压低了声音说:“路上开车慢点,到了发消息。”
“知道了,姐你快进去吧,之之別著凉了。”
徐清然笑著摇摇头,关上了门。
徐清虞进了电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奶油印子、番茄酱汁,还有之之蹭上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惨不忍睹。
她嘆了口气,给姐姐发了条消息:【姐,我这衣服你是不是得赔我?】
徐清然秒回:【找你姐夫报销】
徐清虞:【……】
徐清然:【[笑脸]】
她笑著收起手机,发动车子,驶出紫樾华府。
车子驶入剧组別墅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停好车,推门下车,弯腰从副驾拿起包和外套。
衣服上那股草莓奶油的味道还散不掉,她低头闻了闻,忽然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