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持续到晚上十点。
60个练习生,淘汰了18个。
42个人留了下来,有些人在台上哭,有些人笑著拥抱。
徐清虞看著那些被淘汰的练习生,眼眶微微泛红,克制情绪。
最后,陆云崢宣布了下一轮公演的规则——
“三公,导师將加入练习生组,帮唱帮跳。”
全场瞬间沸腾。
弹幕炸了——
【什么??导师要加入??】
【徐清虞要上台了???】
【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救命,rose要跟练习生同台,那其他组怎么比】
陆云崢继续说:“42个人分成6组,每组7人。四位导师各加入一组,另外两组由飞行嘉宾帮唱帮跳。飞行嘉宾先保密。”
徐清虞坐在导师席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帮唱帮跳。
她想起系统里那个【孕期瑜伽·定製塑形课程】,想起martha说的“低强度·安全认证”。
她摸了摸肚子。
还在危险期。
可以跳。
但要十分注意。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十点半,录製终於结束。
徐清虞回到化妆间,换了双平底舒適拖鞋,把那双高帮马丁靴装进鞋袋里递给於嫣。
“老板,祁总已经在车库等著了。”於嫣小声说。
“嗯。”
徐清虞拿起链条包,往外走。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b2,门打开,东边电梯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安静静停在那里,车灯没开,车身融在阴影里。
徐清虞走过去,后座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祁砚修坐在里面。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一颗,慵懒矜贵。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五官深邃冷硬,下頜线锋利,宽肩窄腰。
徐清虞余光扫见这一幕,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悄悄泛红。
他伸手,把她拉进来。
“冷不冷?”他问。
“还好。”徐清虞坐稳,把手里的链条包递给他。
他接过去,放在一边,又从旁边拿起一条披肩,芬迪的,杏色丝质,上面印著棕色的ff 。
“车上空调凉,披上。”
徐清虞没接,身子往他那边歪了歪:“你帮我。”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披肩抖开,裹在她肩上。
又从旁边拿起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进杯盖里。
是一杯川贝枇杷梨汤。
温的,带著一点点冰。
“缓解嗓子的。”他把杯盖递给她。
徐清虞接过来,抿了一口。梨汤的清甜在嘴里化开,川贝的苦味被冰糖压住了,只有一点点回甘。
“你让阿姨燉的?”她问。
“嗯。”祁砚修靠在椅背上,“你昨天回来嗓子有点哑,自己不知道?”
徐清虞眨了眨眼。
她確实没注意。
前天在剧组淋雨拍了一天戏,嗓子什么时候哑的都没知觉。
她低下头,又抿了一口梨汤。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匯入车流。
京城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
祁砚修侧头看著她。
她今天穿的这件奶白斜肩短裙,露出一边肩头。
布料软塌塌地贴著她身上,顺著身体的曲线往下走,鼓鼓囊囊地兜著胸口那一大片饱满的白。
他喉结滚了一下。
他知道那尺寸,一只手刚刚握住。
那领口太鬆了,她这会儿整个人窝在座椅里,肩带往下滑了一截,边缘刚好卡在那道弧线上,再低一分就藏不住了。
披肩滑下去了一点,他又伸手给她拉上来。
“晚上吃了吗?”他问。
“吃了,电视台的盒饭。”
“盒饭?”祁砚修眉头皱了一下,“你就吃盒饭?”
“录节目嘛,哪有时间好好吃。”徐清虞把杯盖里的梨汤喝完,递给他。
她低头的时候后颈那一段白得刺眼,细碎的头髮贴在皮肤上,他拇指没忍住蹭了一下她的后颈,粗糙的指腹磨过那片细嫩的皮肤。
她被蹭得缩了一下脖子,瞋目看他。
那一眼,又软又媚。眼角微微泛红,像刚被人欺负过似的。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骂了一句脏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他把那杯梨汤递迴去,嗓音哑得不像话:“再喝一杯。”
徐清虞弯起嘴角,端起来慢慢喝,眼睛却一直看著他,睫毛忽闪忽闪的。
车子驶入別墅地下车库。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祁砚修输入指纹解锁,门打开,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徐清虞踢掉脚上的拖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往里走。
“先去洗澡。”祁砚修跟在后面,“水放好了。”
徐清虞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放的?”
“在车库等你的时候,手机遥控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徐清虞走进主臥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热气蒸腾,水面上浮著几朵玫瑰花瓣。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摆著一杯温水。
按摩浴缸的按钮亮著蓝光,水在轻轻循环。
她褪去衣衫,抬脚迈进浴缸。
热水包裹住身体,疲惫一点点化开。
按摩功能启动,水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打在腰上、背上,舒服得她轻轻嘆了口气。
她靠在浴缸边缘,长发散在水面上,脸被热气蒸得粉嫩。
闭上眼。
直到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洗太久了,出来。”祁砚修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低沉又直接。
徐清虞回过神来,发现她刚刚舒服的睡著了。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裹上浴巾,走出去。
祁砚修已经洗完了,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床边。
头髮还没完全乾,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点,但那张脸还是冷硬的。
一米九的个子坐在床边,腿隨意伸著,整个人占了半张床的空间。
“过来。”他说。
徐清虞走过去,坐到椅子上。
祁砚修拿起床头的吹风机,插上电。
“转过去。”
徐清虞乖乖转过去,背对著他。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热风从头顶吹下来。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髮丝里,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轻,一缕一缕地吹。
她坐在他腿间,背靠著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祁砚修。”她开口,声音被吹风机盖住了大半。
“嗯。”
“今天周空青跟你说什么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一瞬,又继续。
“没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没什么起伏。
徐清虞仰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看著他:“你是不是问他,怀孕能不能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