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修低头看著她,眼神沉了沉。
“你怎么知道?”
“猜的。”徐清虞弯起眼睛,“你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我就猜到了。”
祁砚修没说话,把吹风机关了,放在一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前三个月,不行。”他的声音低哑,一字一顿,“空青说的。”
徐清虞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你很难受?”
祁砚修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危险起来,手掌扣在她腰上,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徐清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伸手推了推他胸口:“我哪有。”
祁砚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嘆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发顶。
“別闹。”他的声音闷闷的,“再闹我真忍不了。”
徐清虞乖乖靠在他怀里,没再动。
安静了一会儿,祁砚修开口:“明天,我让老宅周姨过来照顾你。她以前照顾过我妈孕期,有经验。”
徐清虞抬头看他:“不用了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行。”祁砚修的语气没得商量,“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我吃张阿姨做的饭。”
“张阿姨不会照顾孕妇。”祁砚修低头看她,“周姨不一样,她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知道什么月份该补什么。”
“你一个人吃饭我不放心。”
徐清虞看著他,抿了抿嘴:“那……让她来?”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祁砚修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什么?”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徐清虞脑海里嗡了一瞬。
徐清虞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有她看得懂的期待。
“你认真的?”她小声问。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徐清虞垂下眼,睫毛轻轻颤著。她当然想嫁给他,但是——
“祁家门槛太高了。”她的声音很小很小,“我怕你爷爷看不上我。”
祁砚修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捧住她的脸,逼她看著自己。
“你徐清虞,21岁就摘下坎城视后,欧洲最顶尖的舞蹈学院毕业。要顏值有顏值,要实力有实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拿得出手。”
他一字一顿,语气带著几分詼谐与篤定,“我爷爷看不上你?他烧高香还来不及。”
徐清虞被他这一串夸得耳尖泛红,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你少来。”
“我说的是实话。”祁砚修拇指在她头髮上轻轻摩挲,“我们家是门槛高,但你跨过来,绰绰有余。”
她看著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那万一你家人不喜欢我呢?”
“我喜欢你就够了。”祁砚修说,“祁家现在是我做主。”
徐清虞咬著嘴唇,沉默了几秒。
“孩子出生之前,先把证领了。”祁砚修的声音低下来,“这样孩子生下来就是婚生子,名正言顺。不怕我以后不认。”
徐清虞张了张嘴,她之前的话他都记住了。
“我没准备好办婚礼。”她小声说,“太早了,我事业刚起步。”
“那就先领证。”祁砚修说,“婚礼等你想办的时候再办。”
“隱婚?”
“嗯。”祁砚修点头,“不公开。除了两边家里人和身边几个朋友,別人不知道。”
徐清虞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要迁就她得多。
然后看著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明天先去你家,再去我家。”他说,“后天周一,去领证。”
“这么快?”
“你还想拖多久?”祁砚修看著她,“孩子不等人。”
“……也是。”徐清虞点了下头,隨即皱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明天上午先去祁家?”她问。
“先去徐家。”祁砚修说,“先去见你爸妈,再去见我爷爷。礼数不能乱。”
徐清虞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你紧张吗?”她小声问。
“不紧张。”
“骗人。”
祁砚修没说话,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伸手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方盒,深蓝色绒面,上面印著某顶奢珠宝品牌的logo。
徐清虞愣了一下。
祁砚修打开盒子。
深蓝色绒面小方盒上,印著顶奢珠宝品牌的logo。
祁砚修打开它。两枚戒指静静躺著——女款是椭形切割的钻戒,主钻两克拉,周围碎钻簇拥;男款是铂金圈,嵌著一圈极细的碎钻,不显眼,却很好看。
“你什么时候买的?”徐清虞声音发紧。
“你答应生孩子那天。”
他取出女款,握住她的左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圆润,涂著一层极淡的裸粉色。
戒指推入指根,尺寸刚好——这枚价值八位数的钻石,在她手上美得惊心动魄。
“该你了。”
她接过男款,轻轻套进他的无名指。
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一大一小,一枚璀璨一枚素净,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祁砚修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
他低头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情绪。
“祁太太。”
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低哑又繾綣。
徐清虞的耳朵一下子泛红。
“祁先生。”她声音又娇又哑。
“嗯。”
“你要说话算话,哄我一辈子。”
祁砚修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算话。”他说。
然后他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徐清虞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