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蛮族大军已经没了!”
老周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叶云海挣扎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著老周,瞳孔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你——你说什么?”
“我说,蛮族大军已经没了。”
老周放开了他的肩膀,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城外十几万蛮族军队,已经全部被歼灭了。”
叶云海的脖子僵硬地转动,看向林立。
“是你乾的?”
他的声音发飘,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
老周连忙接过话头,眼中难掩激动:“是的,將军!是林先生——他一个人,就把城外十几万蛮族大军全部歼灭了!”
老周开始讲述。他將战场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条数千米长的青色巨龙,一口火焰將蛮族大军贯穿;那只冰系御兽將整片战场冰封,那只金色的御兽从天空降下光雨,精准狙杀了所有被困住的蛮族。
老周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做战报总结,但声音里的激动怎么都压不住。
“整场战斗——从巨龙吐息到蛮族全军覆没,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叶云海听完后,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著林立。
这怎么可能?
我难道睡了好几年?
这才过了多久?这小子怎么这么变態了?
十几万大军,他直接就给灭了?
叶云海张大了嘴巴,久久无言。
良久后,叶云海总算消化了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即便如此,也不可大意。”
叶云海的声音沉稳下来,恢復了指挥官的语气。
他靠在床头,手指在军毯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要知道,人族现在可是多线作战。第四区蛊妖族那边也已经全面宣战,死亡禁区还在暴动,陈元帅在第二区那边压力也很大。
他抬起头,看向老周。
“蛮族主力还有多少?驻扎在哪?”
老周立刻回答:“將军,根据战前的情报,蛮族在边境线附近还有数十万大军。主要驻扎在边蛮城和沿线的几个军事要塞中。其中边蛮城是蛮族元帅骨厩的指挥部,驻扎兵力最为雄厚。”
“马上通知工兵部队,开始修补城墙和防御工事。把所有库存的能量晶石都集中起来,优先供应防护罩核心。另外——”
叶云海的语速很快,一条条命令像连珠炮一样从嘴里蹦出来。
“从后方徵调民兵,补充防线缺口。武器不够就从仓库里搬,把那些老式的枪炮都拿出来,能用就行。还有,联络第二战区,问他们能不能再抽调一些——”
“叶叔不必了。”
叶云海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抬起头,看向林立——这个年轻人正坐在床边,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蛮族在边境的数十万大军,应该马上就要死光了。”
病房內,瞬间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老周的手悬在半空中,保持著一个“去拿文件”的姿势,一动不动。
叶云海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螺丝,一点一点地扭向林立,双眼瞪大地看著他。
“什么意思?”
叶云海的。
“字面意思。”
林立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著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气息,和远处那一片冰原的寒意,吹动了病房里的窗帘。
“我的御兽,应该已经到了蛮族主力驻扎地。”
蛮族边境线。
一座巨城横亘在荒原与山脉之间。城墙高耸,由整块的黑石砌成,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符文在暮色中泛著暗红色的光。
城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箭塔,塔顶燃著永不熄灭的烽火,烽火连成一线,像一条盘踞在边境线上的火龙。
这里是蛮族指挥中枢,驻扎著数十万大军。城墙、箭塔、粮仓、兵营、军械库,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平原尽头。城门口,蛮族士兵往来巡逻,鎧甲在烽火下泛著冷光。
没有人觉得这座城会被攻破。
一道六米高的身影从地平线尽头走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同样的节拍上。鯨人形態。白色皮肤,白色披风,弯月鬍子。
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战斗的准备。他就那么站著,仰头看著这座巨城,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城墙上的蛮族將领发现了他。
喊话的声音从城墙上飘下来,带著蛮族特有的粗糲和蛮横。
“什么来歷!报上名来!”
白鬍子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些蛮族將领。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落在那扇巨大的城门前。
“我问你话呢!”蛮族將领拔高嗓门:“聋了吗!”
眼见白鬍子还是无视他,蛮族將领瞬间红温,拔出腰间的战刀,指向白鬍子。
“攻击!给我把他轰成渣!”
数十道魔法同时轰向白鬍子——火球、冰锥、雷箭、暗影弹,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白鬍子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咔擦咔擦。”
就在这时,白鬍子终於动了。
他举起右手,右拳握紧,拳头表面出现了一层白色的光晕,那光晕在旋转、在压缩、在跳动。
白鬍子右拳朝著高大的城墙直接挥出。
咔擦——咔擦——
空气碎裂的声音。白鬍子的拳头没有击中任何东西,只是击中了空气。
但那空气在拳头的衝击下,像一面镜子一样碎裂了。裂纹从他的拳头向四面八方蔓延,瞬间覆盖了他身前数百米的空间。
空震。
那些魔法——火球、冰锥、雷箭、暗影弹——在触碰到那些裂纹的瞬间,全部被震散了。
像是有人用锤子砸碎了一面玻璃,而那些魔法就是玻璃上的灰尘,隨著玻璃一起碎裂、消散。
城墙上,蛮族將领的双眼猛地瞪大。
这是什么技能?魔法攻击,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然后,他感觉到了。
碎裂的不只是空气,不只是那些魔法——震动在继续,沿著裂纹向前蔓延,穿过城门前的空地,穿过城墙的根基,穿过那些刻满防御阵纹的黑铁岩。
轰的一声巨响。
刻著无数防御阵纹的城墙,在震动波触及的瞬间,像纸糊的一样碎了。不是“倒塌”,是“碎裂”——从內部向外碎裂,像是一颗炸弹在墙体內部爆炸。
城墙上的防御阵纹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暗红色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碎裂的岩石和漫天的尘埃。
轰隆隆!
不仅如此,空震形成的衝击波直接贯穿了整座城池,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城池的最深处,在地面上犁出了一条宽达数十米的沟壑。
沟壑两侧的建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倒,碎石、木头、砖瓦——一切都在碎裂、崩塌、化为废墟。
整座边蛮巨城,竟然直接被一拳贯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