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咔擦——”
结冰的声音在战场上蔓延。无数冰晶同时凝聚、同时生长、同时撕裂空气的密集爆裂声。
那声音从城墙的最高处传来，从青雉的脚下传来。他站起来了。
青雉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空气中的水汽在那一瞬间被抽乾了——不是消失，是被凝聚了。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青雉身前浮现，像一颗颗微小的钻石，在灰暗色的天幕下闪烁著冷冽的光。
冰晶匯聚、生长、延伸，变成了一根根两米长的冰矛。
不是一根，不是十根，不是百根——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蔽了半片天空的冰矛。
冰块·两棘矛。
青雉的手指向前一挥。
天空中，无数冰矛如离弦之箭射出。不是散乱地射，是有序的、精准的、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投射。
每一根冰矛都对准了一个目標——蛮族步兵的胸膛、蛊妖士兵的头颅、畸变怪物的躯干。
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道白色的残影从天空中划过。那声音先是密集的破空声，然后是一连串沉闷的“噗噗噗”——那是冰矛刺穿肉体的声音。
惨叫声在战场上炸开了。
蛮族士兵被冰矛洞穿胸膛，从后背穿出，钉在地上，血还没流出来，伤口就已经被冻结，冰晶在伤口边缘蔓延，將血肉冻成黑色。
蛊妖士兵被冰矛刺穿头颅，复眼炸裂，身体僵在原地，保持著一个正要衝锋的姿势，然后缓缓倒下，摔在地上时像一尊易碎的玻璃雕塑——整个身体碎成了冰渣。
畸变怪物被冰矛贯穿躯体，那些不知恐惧的怪物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不是嘶吼，是尖叫。冰矛刺入它们的身体，將那些扭曲的、畸形的器官从內部冻结。
青雉的手指在空中画著弧线。不是隨意地挥动，是在指挥，像一位交响乐团的指挥家，在引领他的乐器演奏一场死亡交响曲。每一根冰矛都听从他的意志，拐弯、加速、分裂、追踪。
赤犬的流星火山將大地化为火海，青雉的两棘矛將天空化为冰狱。异族大军接连经歷了冰火两重天——地面是滚烫的岩浆，头顶是刺骨的冰矛。
他们无处可躲，无处可逃，无处可藏。
蛮族步兵踩在岩浆上，脚掌瞬间被烧成焦炭，然后被冰矛从头顶贯穿。
蛊妖士兵展开翅膀想飞，冰矛刺穿翅膜，从高空坠落，掉进岩浆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畸变怪物在火海中挣扎，身上插满了冰矛，但还在向前爬——它们的生命力远超普通士兵。但每爬一步，身上就多一根冰矛；每多一根冰矛，速度就慢一分。
终於，在离城墙还有数百米的位置，它们停下了。不是主动停的，是身体被冰封在了原地。
冰矛在它们体內炸开，將它们的身体从內部冻成了一整块冰坨。
黄猿站了起来。
他从椅子上起身，抚平西装上的褶皱，调整了一下墨镜的位置，然后才將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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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从外面照来的，是从他体內迸发的，从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髮丝中涌出来的。金色的光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
光粒子分身。数十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中分离出来，每一道光芒落在地上，化为一个黄猿。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黄色条纹西装，一模一样的金色光芒。本体和分身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
数十道光粒子分身同时动了。
他们的手中冒出金色的光芒，光芒凝聚、延伸、压缩，变成一柄柄金色的光剑。
天丛云剑。
剑刃锋利，剑身修长，剑柄处有细小的光点在流转。不是真正的剑，是光凝成了实体。
光粒子分身衝进了异族大军中。不是衝锋，是跳舞。他们的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道金色的残影，在战场上纵横交错，像一张金色的网。
每一次挥剑，都有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剑刃上飞出，斩向前方的敌人。
畸变邪物那被邪神之力强化的躯体，在金色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切成两半，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蛮族士兵那厚重的鎧甲和强壮的肉体在剑光面前毫无意义——鎧甲被切开，身体被切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蛊妖士兵那坚硬的甲壳和锋利的爪牙在金色剑光面前如同虚设——甲壳碎裂，翅膀断裂，身体被切成碎块。
数十道光粒子分身在异族大军內纵横无双。
他们不防守，只进攻，因为不需要防守。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敌人的攻击还没落下，他们就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们的攻击太强了，强到任何防御在他们面前都是摆设。他们像数十柄金色的手术刀，在黑色的潮水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伤口。
每一条直线范围內，所有敌人都会被斩成碎末。
一个年轻人族士兵张著嘴，忘了合拢；眼睛瞪得溜圆，忘了眨动；
他们到现在还没出过手，哪怕一个技能都没放。
只是站在那，对方的异族联盟已经死了快三分之一。
他看著那片金色的光在战场上纵横，看著那些刚才还在衝锋的异族大军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掐一下我的大腿。”
他的声音发飘：“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身边的战友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疼疼疼——！”年轻士兵齜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笑了。
“不是梦……不是梦……”
“这是神灵吧？”
“林神……真的成神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战场上移开，看向那个站在城墙边缘的年轻人。黑衣黑髮，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表情平静，目光沉静，没有得意，没有骄傲，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战场，像在看著一场与他无关的演出。
但他的那些御兽，那些正在碾压三百万大军的恐怖存在，都是他的。是他召唤出来的，是他培养出来的，是他——一个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