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族看著林立的目光,充满了崇敬。
异族联盟。
蛮族王的独眼中倒映著那片金色的光,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像含了沙子。“不可能……这不可能……”
蛊妖王的复眼已经不再闪烁了,不是停止了,是死机了。
他们两个脸色近乎绝望地看著战场。
这等堪比灭世天灾的手段,再多的低端兵力也无法奈何对方。
“这才开战多久……”他的声音颤抖。
“三百万兵力……已经损失了近一百万……”
开战不到半小时,一百万大军没了。
而人族那边,除了那几头御兽,甚至连一个兵都没死,一个技能都没放。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城墙上观战。
地精老者站在后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战场。
他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拥有这么多半步神灵级別的御兽。
半步神灵,神灵之下的最强阶级。
这小子竟然拥有五头。
就连他也只是藉助召唤而来的死亡金字塔虚影,才能强化出五头畸变半步神灵。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歷?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傢伙来歷竟然是一个边境小族。
五只半步神灵兽宠契约同一个御兽师,这简直就是前所未闻。
地精老者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开始分析。
虽然高端战力的数量优势不在,但是自己的畸变邪物有死亡金字塔內的邪神之力加持,在这里,畸变怪物可以使用邪神之力,远强过外界同阶,即便是半步神灵也一样,他还有优势。
虽然这边失去近乎三分之一的兵力,但是只要派出手下的半步神灵,拖住那几只御兽,他们还有优势。
人族绝对抵挡不住。
就在地精老者这般想著的时候。
轰——!
一声轰然巨响从远处的战场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地精老者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一道黑影从白鬍子所在的位置倒飞而出,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那黑影撞上了一座小山——山体从中间炸开,碎石飞溅,尘土冲天。那黑影没有停下,继续向后飞,又撞上第二座小山——山体再次炸开。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一连撞碎了数座小山,那黑影终於停了下来。
它嵌在第六座小山碎裂的山体中,浑身是血。
地精老者的双眼瞪得浑圆。
那.......那是他的半步神灵畸变怪物。
此刻,那畸变怪物悽惨无比——半个身子直接被震碎了。左臂没了,左肩以下空空荡荡,伤口处不是血肉模糊,是被震动震碎后的粉末状。左腿也没了,大腿根部只剩一截断裂的骨茬。
躯干上布满了裂纹,像一件被砸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那些裂纹中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透出。
地精老者的呼吸停了一瞬。“怎么可能……”
这才过了多久?好像还没一分钟吧?
他藉助死亡金字塔培养出的半步神灵级畸变怪物,拥有邪神之力加持,战斗力远超普通半步神灵的存在——不到一分钟,就被打成这样?
地精老者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凯多的战场。这一看,双眼骤然收缩。
数千米长的青色巨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九米身高,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肌肉虬结,宛如魔神一般的身影。
暗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凯多浑身迸发出属於霸王色的黑红色闪电。那闪电不是从外界来的,是从他体內爆发的——是王者的资质,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才能拥有的“气魄”。
黑红色的闪电在他身体周围跳跃,每一条都在撕裂空间,將凯多映照得如同魔神降世。
对面,那头半步神灵的畸变怪物正在疯狂攻击。
暗红色的触手从它的身体中延伸出来,铺天盖地,朝凯多捲去。那些触手上布满了倒刺和吸盘,每一根都有数十米长、数米粗,足以將一座小山绞碎。
凯多没有躲。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触手——黑红色的闪电从身上炸开,那些触手在触及闪电的瞬间就被弹开。
凯多举起狼牙棒。棒身上缠绕著青色的雷电和黑色的武装色霸气,雷电在咆哮,霸气在翻涌,空气在棒身周围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大威德——”他的声音低沉,像雷鸣从云层中滚过。
“——雷鸣八卦!”
棒身划破空气,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声音追不上这一棒的速度。
那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速度快到那一棒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黑红色的闪电在棒身上炸开,青色的雷光在棒身上缠绕,黑色的霸气在棒身上流淌。
三色交织,毁灭的气息从那根狼牙棒上炸开,像一颗黑色的太阳在天空中炸裂。
轰——!!!
畸变怪物的身体在那一棒之下,像一颗被全速击打的棒球。
它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速度快到它的身体承受不住,皮肤在空气摩擦中燃烧起来,变成一颗燃烧的流星。
它撞上地面——轰!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坑,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畸变怪物躺在坑底,浑身是血,气息虚弱。
地精老者的身体僵住了。
他盯著那个巨坑,盯著坑底那只奄奄一息的畸变怪物,又看向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降落的半龙身影。
不到一分钟,两只半步神灵畸变怪物一个被震碎半个身子,一个被砸成濒死。
要不是死亡金字塔內源源不断的邪神之力灌溉治疗,它们已经死了。
地精老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凯多和白鬍子,看著城墙上的三个正义披风身影,看著那个站在城墙边缘的年轻御兽师。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这些都是些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