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审判庭分庭。
地下牢房里,空气潮湿而阴冷。墙壁上嵌著发光的符文石,发出惨白的光,
季博龘走在前面,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走到一间牢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
“进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叶凡和狄嘉被推进了牢房,铁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
牢房不大,也就十来平米。两张铁架床靠墙放著,床上铺著单薄的褥子,散发著潮气,天花板上的符文石散发出苍白的光,似乎是什么禁制。
一进到牢房里,叶凡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自己。他试著调动体內的灵力,但那股力量像一把无形的锁,死死地锁住了他的经脉,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狄嘉也做了同样的尝试,然后脸色变了:“这就是审判庭的手段吗?”
叶凡倒是很淡定,他甚至在铁架床上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季博龘站在铁门外,透过柵栏看著他们,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老实点,在事情查明前別想出来了。”
狄嘉脸色焦急,他看向叶凡,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但都被叶凡的眼神制止了。
“安心啦。”叶凡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我们又没干什么,过两天校长就把我们捞出去了。”
季博龘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铁柵栏,压低声音:“小鬼,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次涉及的异兽,可间接害死了上百万同胞,你们就算只是包庇,也是死罪。”
他看了看叶凡,想从叶凡脸上找到一丝惊慌,但他失望了,叶凡的表情依然淡定,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季博龘看著叶凡那淡定的模样,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叶凡和狄嘉能听到:“不过,我其实对你们是否包庇异兽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想要你落实罪名,取消你的世青赛资格。”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神里满是算计和阴险。
“你们根本不懂这次世青赛意味著什么。”他一字一顿:“我一定要让季博晓以华夏国青队队长的身份参赛。只要你不能参赛,就再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了。”
狄嘉一脸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为了这?”他一脸不理解的看著季博龘:“那你不想想如果叶凡不参赛,华夏成绩惨澹怎么办?!”
季博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输了那也是所有人的过错。季博晓已经是国內第一了,只要引导一下舆论,那就算华夏队输了,他也是最棒的。”
叶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带著几分无语:“那啥,就算我不去,你家季博晓就稳坐国內年轻一代第一人了吗?”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你別忘了,我师弟路鸣刚把季博常都揍了,那季博晓算什么玩意?”
季博龘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过是投机取巧之辈……”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不想再和叶凡爭论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嘴贱的傢伙,爭论只会自討苦吃。
“嘴贱的傢伙,好好在牢里待著吧。”
季博龘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
“看好他们。”
“是。”几个狱卒齐声应道。
季博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季博龘走后,叶凡打量起那几个狱卒。
“兄弟。”叶凡开口,戏謔道:“你干什么工作的?”
狱卒:“???”
几个狱卒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看著叶凡。
“不是哥们,我们都站这了,你说我们是干嘛的。”
叶凡也不恼,反而笑得更隨意了。
“华夏的法律,是允许嫌疑人和外界交流的吧?你们谁借我个手机?”
那个狱卒冷笑了一声,满是不屑道:“那是华夏的法律,我们这里是国际审判庭。季博龘大人专门吩咐过,不让你们与外界有任何联繫。”
叶凡看著他,目光带著一丝怜悯。
“哥们,一个月几个子啊?这么卖命。”
狱卒一愣,下意识回答道:“10w……”
叶凡继续补刀,语气轻飘飘的:“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你卖什么命啊。”
狱卒又一愣,这次愣得更久了。
叶凡继续低语,那声音像是恶魔的呢喃,在狱卒耳边迴荡。
“想想你的家人,我迟早会出去的。得罪了我,你的家人怎么办?季博龘给过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狱卒的心里。那个狱卒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別说了別说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给还不行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隔著铁柵栏递了过去。
狄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真像那种黑社会大反派……”
叶凡嘿嘿一笑,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按起了数字。
“谢谢夸奖。”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展空的號码。嘟了好几声,电话那头才接通。
“展空小儿,速来救驾。”
此时,魔大校长办公室里,展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杯养生茶。
手机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號码。
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这是他的私人號码,知道的人没有几个。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滚,没什么屁事我就掛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但他的手没有掛断电话,他知道,叶凡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打他私人號码的人。
叶凡訕笑道:“別啊,我被国际审判庭抓了,麻烦你来捞一下我。”
展空一愣,一脸无奈道:“你又干什么缺德事了?怎么还惹上国际审判庭了?”
“这次真不是我的问题啊!”叶凡唉声嘆气道:“他们说我包庇异兽!我可不是这种人!”
展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叶凡的为人,虽然又贱又浪又不要脸还自恋,不著调爱整人还以別人的痛苦为乐……但他的个人立场十分坚定。
“你知道大概原因吗?”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很短暂,但展空能感觉到,叶凡在犹豫。
“也许是云舒,她可能……是异兽……”
叶凡的声音有些发紧。
展空顿时想到了三十年前一个闹的沸沸扬扬的往事。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现在就来。”
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等下……”叶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犹豫。
展空停住了脚步。
“你再带个人一起……”
……
修炼室里,路鸣盘腿坐在床上,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身边那瓶由铂金级噬月天狼兽核炼製的紫色药剂已经空了。
他的气息在攀升,从黄金九级一路横衝直撞,来到铂金级的边缘。那层瓶颈横亘在他面前,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开门。”
一道空间之门在那堵墙上打开,瓶颈应声裂开了一道口子,像一堵被凿穿了的墙,再也挡不住外面汹涌的灵力。
大量的灵力涌入他的丹田,像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
【恭喜宿主达到铂金级】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路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睁开眼睛,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灵力,忍不住嘿嘿一笑。
这才大一,他就已经到达了铂金级。要知道,叶凡那傢伙大二才突破的铂金级,还破了魔大最年轻铂金级的记录。而此时,叶凡的记录被他轻轻鬆鬆地踩在了脚下。
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路鸣忍不住自恋起来,双手叉腰,下巴扬起:“区区叶凡,我路天帝隨手便可镇压。”
话音刚落。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路鸣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叶凡。
他接起电话,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你是知道我路天帝突破铂金了,来找我求饶的吗?”
他等著叶凡的吐槽,等著叶凡那熟悉的贫嘴。
但叶凡没有。
电话那头,叶凡的声音罕见地没有贫嘴,而是十分认真。
“路天帝,请你帮师兄一个忙。”
路鸣愣住了,他认识叶凡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语气。
路鸣也严肃了起来。
不多时,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停在了魔大校门口。车窗摇下,露出展空那张严肃的脸。
“上车。”
路鸣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瞬间,车子起飞,速度很快,但很平稳。路鸣感受了一下车速,看了看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明明可以又稳又快的嘛……”
展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什么档次,还想出行坐我的高档座驾?我这玩意限量的,全国不到十架。平时我自己都捨不得开,今天是特殊情况。”
路鸣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一路上,二人格外沉默,路鸣看著窗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忍不住开口:“这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凡怎么可能包庇异兽。”
展空嘆了口气,嘆息里满是沉重。
“叶凡確实没有可能包庇异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但他一定会保护黎云舒。”
路鸣一头雾水,眉头皱成了川字。
“关云舒师姐什么事?”
展空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涉及到三十年前的一件往事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没猜错,黎云舒可能是人类和异兽神鹿的混血……”
……
校长的飞车很快,从魔都到京都,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飞车明目张胆地飞到了审判庭的上空,在城市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顿时,数名审判庭成员升空,拦在了飞机前,身上最低的都散发著钻石级的气息。
为首的季博龘看到那架飞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怒喝道:“何人胆敢擅闯审判庭!”
展空一步跨出,直接从飞机上走了出去,脚踩在虚空中,像踩在实地上一样稳。
同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剑。
展空看向季博龘,一句话都没有说。
季博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著展空手里的剑,看著展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著展空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声音都有些发紧。
“展空?你要做什么?!”
展空手中的剑上,灵力开始匯聚。那灵力浓郁得惊人,在剑身上流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来带我的学生回家。”
季博龘冷笑道,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但他的脚步又往后退了几步。
“你学生包庇异兽,已经被关在牢里了。这里可是国际审判庭,就算是你也別想带他走!”
展空摇了摇头,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你还记得我被招安前的名头吗?”
季博龘一愣,脸上瞬间变色:“你別乱来啊!这可是审判庭!”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脚步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隨著他一起升空的几个人也意识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后撤了数十米。
展空嗤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他低下头,看向审判庭的地下。
黑曜级巔峰的灵识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审判庭。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墙壁,穿过层层禁制,直接看到了地下最深处牢房里的两个人——叶凡和狄嘉。
“我当年,叫杀神。”
展空的声音很平静:“我行事,可没兴趣管你们的面子。”
一剑落下。
剑光从天空直劈而下,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在了审判庭的地面上。
“轰——!”
地面裂开了。一条如同天谴般的裂缝从审判庭的入口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碎石飞溅,烟尘瀰漫,整座审判庭都在颤抖。
这一剑,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地下牢房的上方,正好劈碎了叶凡牢房的禁制。
禁制碎裂的瞬间,叶凡感觉到体內的灵力重新开始流动,那股无形的锁链被斩断了,他的丹田重新变得充盈。
他从铁架床上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狄嘉嘿嘿一笑。
“我说什么来著?过两天校长就把我们捞出去了。”
狄嘉无语地看著他,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叫过两天?这叫十分钟。”
“差不多差不多。”
叶凡从牢房里走出来,踩在废墟上,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展空,挥了挥手。
“展空小儿,来得挺快嘛。”
展空的脸色瞬间又黑了。
“你再叫一声小儿,我把你塞回去。”
叶凡识趣地闭上了嘴。
展空带著叶凡,无视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审判庭成员,径直飞回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