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 第76章 幸好,我运气还不错,如愿以偿。(加更)
    (感谢所有宝宝的礼物支持,迟来的礼物加更。原谅作者太忙了。)
    亓官缘看著裴聿白眼底那淡淡的青黑,大致猜到了原因。
    他的失眠,可能跟自己有关。
    亓官缘在还是月老,没有卸任的时候,每日都要牵红线。
    牵红线这种事,白天也能做,但他不喜欢白天做。
    白天光太亮,牵出来的线不够好看,他喜欢在夜里牵。
    月亮底下牵出来的线,带著月光,柔柔的,亮亮的。
    身为九尾狐的他,很喜欢那种柔亮的线。
    但是他也不会一个人去,他每次都会拉著云隱一起。
    久而久之,云隱的作息也被他带乱了,白天睡觉,晚上清醒。
    在裴聿白无意识的情况下,这个习惯还是延续了,上千上万年的生物钟,哪有那么好改。
    裴聿白白天要工作,只有寻著空閒时间去补觉。
    让他误以为自己有失眠症。
    亓官缘伸出手,手指覆上裴聿白的手背。裴聿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翻过手来,握住了他的手指。
    亓官缘没有挣开,就这么任由他握著。
    裴聿白侧过身,脸朝著亓官缘的方向。
    他的手从亓官缘的手指滑到他的手腕,又从手腕滑到他的腰侧,轻轻收拢,把脸埋进了亓官缘的腰腹之间,闻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味。“
    缘缘,”他的声音闷在亓官缘的衣服里,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睡著,从小我便失眠。”
    亓官缘的手停在裴聿白的后脑勺上。
    在亓官缘开始接手姻缘树乱七八糟的那些姻缘线不久,他牵线的手法还不熟练。
    有一次他牵错了两根线,该牵给甲的红线被他牵给了乙,该牵给乙的牵给了丙,该牵给丙的牵给了甲。
    三个人,三条线,全乱了。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三个人已经开始了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闹得不可开交。
    他蹲在姻缘树上,看著那三条缠在一起的线,烦得尾巴在身后打架。
    云隱站在树下,仰著头看他,看了他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云隱说:“缘缘,你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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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官缘从树上跳下来,云隱接过他手里的红线,一根一根地帮他理顺了。
    亓官缘看著云隱的手指在红线上翻飞,忽然说:“你为什么不会牵错?”
    “因为我便是为你善后的。缘缘,任何事都不值得你为此烦心,一切有我。”
    於是亓官缘理所应当的,白日睡觉,晚上牵线了。
    云隱陪著他,白天也睡不了,晚上也睡不了。
    后来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说了一句:“那以后我们一起睡。”
    为什么只有在他身边才能睡著。
    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体记住了亓官缘的气息。
    亓官缘的手停在裴聿白的头上:“睡吧。”
    裴聿白的脸埋在他腰腹之间,蹭了蹭。
    他的手指还搭在亓官缘的腰侧,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亓官缘的体温。
    裴聿白的手指在上面慢慢蹭了一下。
    亓官缘的眼睛垂下来了,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腰有些敏感。
    之前裴聿白给他敷药的时候,每一次他都要忍著才不躲。
    现在裴聿白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蹭了一下,他就觉得那股痒意从腰侧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后颈。
    他的耳朵冒出来了,耳朵尖微微抖动。
    尾巴也钻了出来,有两条覆在了裴聿白身上。
    裴聿白的手指又蹭了一下。
    亓官缘的腰微微绷紧,他把手伸下去,握住裴聿白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腰上移开,放到榻上。
    裴聿白的手被他按在榻上,没有动,手指微微蜷著。
    “你若是不睡,那便下去。你不乖,裴聿白。”
    裴聿白的脸还埋在他的腰腹之间,声音闷闷的:“睡。缘缘,我睡。”
    亓官缘等了一会儿,裴聿白没有动。
    他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拂在亓官缘的腰腹上,痒痒的。
    亓官缘忍了一下,没有忍住,伸出手摸了摸裴聿白的头顶。
    裴聿白又蹭了一下。
    亓官缘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大概不该让他上来,腰上那一片皮肤已经被裴聿白的呼吸熨热了,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像一团温热的雾,把他整个人都蒸得软绵绵的。
    裴聿白的呼吸慢慢变沉了。
    亓官缘低头看了一眼,裴聿白闭著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一点阴影。
    亓官缘看了一会儿,把薄被拉过来,盖在裴聿白身上。
    裴聿白动了一下,脸往亓官缘的腰腹之间埋得更深了,鼻尖蹭著他的衣服,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
    “缘缘。”
    亓官缘的手指从他的头髮上滑下来,停在他的耳廓上。
    裴聿白的耳朵不红了,睡著的时候顏色很淡。
    亓官缘没有再动。他靠坐在榻上,银色的头髮散在肩上,垂在胸前。
    隨手拿了一本书看著打发时间。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深,光线从逐渐暗淡,变成了灰蓝色。
    屋里没有点灯,光线暗下来,从明亮变成柔和,从柔和变成暗淡。
    亓官缘的眼睛慢慢適应了这种光线,他看著裴聿白的脸,看著他舒展的眉头,闭合的眼睫。
    裴聿白睡著时很安静。
    他几乎没怎么变。
    亓官缘想起了云隱消散的那一天。
    云隱便是那样,满身是血,在他怀里渐渐没了温度。
    因为不忍亓官缘难过,他甚至不愿意在亓官缘面前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
    有些难过地看著亓官缘毛绒绒的白色尾巴被他的血染脏。
    他的缘缘,应该是一只,乾净的,不容褻瀆的小狐狸。
    云隱在亓官缘怀和平日里睡著了没什么区別。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逐渐冰冷。
    甚至开始了消散。
    失去云隱的绝望在亓官缘心下又浮现了上来。他低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无数次的遗忘,又想起。
    只会让那段记忆更加刻骨铭心。
    甚至深入骨髓。
    幸运的是,他几乎是倾尽了所有,將他救了回来。
    云隱,裴聿白。
    我找到了你了。幸好,我的运气还不错,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