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出现在画面里的那一瞬间,直播间先安静了一拍。
然后弹幕炸了。
整个屏幕的弹幕疯狂滚动。
[缘缘???缘缘!!!]
[真的是他!!!]
[缘缘来了缘缘来了缘缘来了]
[我就说当时的那个红衣角绝对是缘缘!]
小缘粒们的反应比弹幕还快。
在亓官缘出现的一瞬间,仅仅十几秒就有人在超话发了一条“缘缘在直播里”,配了一张截图,截图上亓官缘坐在船头,银髮红衣,模糊得只能看出一个轮廓。
发出去几秒钟,底下就跟了几万条回復,全是问號的,感嘆號的,已经开始尖叫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粉丝群里疯传。
小缘粒们从超话涌出来。
从私信里爬出来。
从各个嘉宾的微博评论区弹射起步。
他们只有一个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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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缘缘。
亓官缘只参加过这一档节目。
想看他,只能在这一档节目里等。
现在他出现了,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赶到。
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多截一张图,哪怕只是多录一秒钟的视频。
毕竟这可是缘缘啊,娱乐圈绝无仅有的美神。
虽然他不是娱乐圈的人,但是不妨碍所有人喜欢他。
亓官缘的粉丝开始在几个嘉宾的直播间里来回跳。
有的机位能拍到亓官缘的侧脸,有的机位被船篷挡住了,有的机位太远,拉近了画面就糊了。
小缘粒们在弹幕里实时通报哪个直播间视角最好,像是打仗时传递情报的通信兵。
把各家粉丝和路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因为他们真的是流动的,隨著亓官缘越来越靠近嘉宾们,位置一直在变化,真就是哪个嘉宾的位置好,他们就在哪个直播间。
[裴聿白的直播间!现在裴聿白的船离缘缘最近!]
[快!去裴聿白那里!]
[裴聿白的直播间开了吗]
[开了开了,他上船的时候就开了]
[冲啊姐妹们!!!]
[缘缘!我来了!!!]
有些路人感觉好玩,也跟著小缘粒们到处窜。
临了再问一句:[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裴聿白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在几十秒內翻倍,还在往上飆。
弹幕快得看不清內容,只能看到满屏的名字在闪。
亓官缘,缘缘,芋圆,小缘粒,字叠著字,叠了一层又一层。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哪家顶流的直播间。
虽然这確实也是顶流的直播间。
但是仔细看,在弹幕上发著缘缘的人竟然顶著御粉的头衔。
裴聿白的粉丝叫御粉,一个是取自他名字里面的聿的读音。
一个是裴聿白京圈太子爷的名號,粉丝以御前粉丝自称。
故而简称为御粉。
裴聿白做了顶流这么多年,御粉早就身经百战了,也过了活跃的阶段。
大部分人都挺佛系的。
只是这些娱乐圈公认的佛系御粉现在披著裴聿白的粉丝牌子,干著调戏另一个美人的事。
[ 麻烦收敛一下美貌,別迷死我]
[缘缘模样生得这般惹眼,怪会勾人心思]
[完了,看见缘缘我dna都乱了]
[世间仅此一位绝美老婆]
[坏老婆故意长这么好看馋我]
亓官缘的船是从湖的另一边漂过来的。
最开始只是一个小点,在湖面和天空交界的地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红衣银髮,风把衣袍吹起来,衣角翻飞,银色的长髮散在肩上,垂在胸前,几缕被风吹起来,在脸侧飘著。
他的姿態很懒散,却閒散得像是这湖水中唯一的顏色。
船自己在水面上漂著,慢悠悠的。
裴聿白一瞬不瞬地看著亓官缘。
他的船停在湖中央,从亓官缘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亓官缘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裴聿白的视线。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漂在湖面上的船,精准地落在裴聿白身上。
裴聿白站在船头,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两人对视。
过了几秒,亓官缘低下头,换了一个姿势,把书翻到下一页,继续看。
弹幕急疯了。
[他就看了一眼???]
[不是,缘缘你就看一眼???]
[裴聿白你倒是动啊!!!]
[裴聿白,你脑婆不要你嘍,嘿嘿嘿]
[你怎么还幸灾乐祸呢?]
[很明显啊,我是小缘粒,我才是缘缘脑公!]
裴聿白转头看向划船的船夫:“能麻烦你將船划到那条小船旁边吗?”
船夫点点头,滑动著浆。
裴聿白的船动了。
船身切开水面,波纹一圈一圈地盪开,推著湖面上漂浮的落叶往两边散。
裴聿白站在船头,一只手搭在船篷的柱子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著。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像是恨不得自己跳进水里游过去。
两条船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亓官缘低著头在看书,书页又翻过一页。
他看得比刚才认真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著。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成了淡金色,落在书页上。
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裴聿白在靠近。
裴聿白的船靠近了亓官缘的小船。
两条船几乎贴在一起,船身碰了一下,轻轻晃了晃,发出木头碰撞的闷响。
水从两船之间的缝隙里挤上来,溅起一点水花。
裴聿白站在船头,低头看著小船。
亓官缘的小船小,船篷矮,裴聿白的大船高,两条船贴在一起的时候,大船船篷的边缘刚好遮住了亓官缘。
虽然靠近了亓官缘的船。
裴聿白却是看不见亓官缘了。
其他嘉宾的船上,所有人都在往这个方向看。
沈予洲趴在船舷上,脖子抻得老长,程砚秋站在他后面,踮著脚尖。
纪时予从船头转过身来,姜晚棠从他旁边探出头去。
所有人都想看亓官缘,但所有人都看不到。
裴聿白的船太大了,船篷挡住了亓官缘的小船,遮的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到。
弹幕急了。
[不是,你把缘缘挡住了!]
[裴聿白你让开!不要挡著缘缘!]
[船夫你能不能把船往旁边划一点?]
[我们好不容易看到缘缘!]
[裴聿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泥奏凯!泥奏凯!裴聿白!奏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