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冰冷的水流冲刷著手指。
祝寻川盯著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全是江瑶发来的那条黑色高开叉旗袍腿照。十分钟不到就废了。这句话从那位隨身带蝴蝶刀的病娇大小姐嘴里说出来,绝对不是什么调情,那是死亡倒计时。
他抽出一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乾水分,整理好面部表情。推开门,他阔步走回全景玻璃包房。
拉开椅子落座。祝寻川没有拿起刀叉,而是靠著椅背,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眉头顺势锁紧。
对面的夏晚萤立刻停下切割神户牛肉的动作。她隨手把纯银刀叉丟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刚才还漫不经心的神豪千金,眼神瞬间被紧张填满。
她直接站起身,白丝包裹的长腿迈开,挤到祝寻川身边。
“怎么了?”夏晚萤毫无顾忌地跨坐在祝寻川腿上,法式白裙的下摆捲起,蕾丝袜口贴著他的休閒裤布料。
她双手捧起祝寻川的脸,眼底全是焦急,“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刚才那帮老头子惹你心烦了?我马上让人把这店封了。”
祝寻川心头一跳。这就是顶级富婆的做派,不问缘由,先砸摊子。
他反手握住夏晚萤柔软无骨的小手,把她温热的掌心包在手里,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
“跟饭菜没关係,这家店挺好的。”祝寻川嘆了口气,目光直视著她那双水润的眼眸,“刚才导员顾清寒给我发了死命令。”
夏晚萤愣了一下:“顾清寒?顾家那个还没嫁出去的老女人?”
祝寻川有些惊讶:“你居然认识我辅导员?”
“也不算认识,听说过她而已,都说她们顾家是书香门第。”
“她爷爷那么大的官还书香门第,我呸!”夏晚萤撅了噘嘴,一脸的不屑。
祝寻川没想到顾老师还有另一层身份?看样子身份照样是自己惹不起啊!
祝寻川尷尬的笑了笑,“那个还是不要议论她爷爷了,先说我的事。”
“我之前旷了一节她的课。”祝寻川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她让我现在、立刻去文学院办公室找她,说要单独谈话,还要重新评估我的奖学金和档案。这女人向来铁面无私。”
夏晚萤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从祝寻川腿上直起身,胸前饱满的弧度跟著一阵剧烈起伏。
“反了她了。”夏晚萤冷笑一声,语气里透著上位者绝对的蔑视,“她一个破导员,敢拿档案威胁你?川哥哥你別去。我认识她妹妹,我给她妹妹打电话。”
“跟你说个秘密,她是妹控,她怕她妹妹,嘿嘿。”
说著,她伸手就要去摸包里的手机。
祝寻川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腰。真丝面料下的腰肉紧致柔软,他手指微微用力,將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晚萤,別闹。”祝寻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
夏晚萤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著他。
“我知道你心疼我。”祝寻川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放缓,“但我好不容易凭自己本事考上京都大学。我想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度过四年,体验普通大学生的生活。”
“你要是今天买个楼,明天买个学院,后天整个京都都知道我祝寻川是被你包养的了。”
他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这人胃口好,软饭虽然好吃,但我还是想自己挣钱养你。这件事,交给我自己去处理。你给我留点男人的面子,行不行?”
这番话连消带打,既满足了夏晚萤爆棚的保护欲,又极其自然地维护了男性尊严。
夏晚萤听得眼眶都热了。她骨子里再强势,遇到这种话术也只剩缴械投降的份。她顺从地趴回祝寻川的胸口,小脑袋用力蹭了蹭。
“那你答应我,不许受委屈。”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她要是敢骂你一句,你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祝寻川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是不会吃亏的。”
两人没有继续用餐。老板亲自送他们下楼,態度比迎接外宾还要恭敬。
迈巴赫普尔曼的后车门关上。前排与后座的深色隔音挡板缓缓升起,车厢內只剩下暖黄色的星空顶灯和高级白茶香氛的味道。
车子刚启动,夏晚萤就按捺不住了。
她直接跨过宽大的中控扶手,整个人扑进祝寻川怀里。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踢掉,白丝双腿直接跨分在他身体两侧,膝盖抵著真皮座椅。
夏晚萤双手勾住祝寻川的脖子,低头封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却又透著生涩的深吻。她的舌尖带著顶级红酒的醇厚,毫无保留地闯入祝寻川的领地。
“川哥哥,这是我的初吻哦。”
祝寻川呼吸一滯。他双手自然而然地滑落,托住她后腰。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著惊人的弹性。
迈巴赫在盘山公路上平稳行驶,车身每一次细微的顛簸,都会让夏晚萤的身体与他產生更加紧密的摩擦。白丝的蕾丝边缘不断蹭著祝寻川的休閒裤,那种隔靴搔痒的触感简直要命。
夏晚萤的身体越来越软,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她的手已经不安分地顺著祝寻川的胸膛往下摸,指尖甚至碰到了皮带的金属扣。
祝寻川一把按住她作乱的小手。再这么搞下去,那就坏菜了。
“晚萤。”祝寻川强压著心头的火,喘息著偏过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再蹭下去,就真要擦枪走火了。”
夏晚萤浑身一颤,脸颊红得滴血。她咬著下唇,媚眼如丝地嗔怪了一句:“討厌……你明明也想的。”
她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乖乖地伏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我不想这么隨意。”祝寻川轻轻拍著她紧致的腰肢,拋出定心丸。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半小时后,迈巴赫稳稳停在京都大学南门外的林荫道旁。
车门打开,初秋的夜风吹进车厢,吹散了几分旖旎的燥热。
祝寻川准备下车。夏晚萤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她倾身上前,动作轻柔地帮他整理刚才被扯乱的衬衫领口。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目光毫无阻碍地扫过了他锁骨下方。
那里,贴著一张边缘微微翘起的创可贴。而在创可贴边缘未遮挡住的地方,隱约露出一丝曖昧的暗红色痕跡。
夏晚萤整理衣领的手指顿了半秒。
她什么都没说。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只是顺势抚平了领口的褶皱。
“去吧。对付老女人小心点,早点回宿舍休息。”夏晚萤仰起脸,给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甜美笑容。
“好。”祝寻川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转身下车,关上车门。看著纯白色的迈巴赫在几辆黑色幻影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夜色,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根本没有往学校大门走,而是转身融入了另一侧的阴影里。
夜风很凉。祝寻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学校距离那个私人会所只有步行三分钟的路程。
穿过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僻静街道,一栋外表极简却透著顶级奢华气息的黑色建筑出现在眼前。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沉重的黄铜大门。
祝寻川走到门前。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蓝牙耳机、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立刻伸手拦住去路。
祝寻川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卡片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右下角印著一个暗金色的“江”字。
两名壮汉看到黑卡的瞬间,脸色骤变,立刻立正低头。
大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祝寻川大步走进金碧辉煌的专属电梯间,刷卡,按下顶层按钮。
“叮。”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向两侧拉开。
门开的瞬间,两名同样身高一米九、西装被肌肉撑得快要爆开的黑衣保鏢直接一左一右贴了上来。
根本没有一句废话,两人同时伸出戴著黑皮手套的大手,铁钳一般死死架住了祝寻川的左右胳膊。
“祝先生。”左边的保鏢声音冷得像机械,“大小姐等您很久了,脾气不太好。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