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身高一米九的黑衣保鏢,铁钳般的手死死扣著祝寻川的左右胳膊。
没有电梯间的寒暄,没有引路的客套。两人就这样架著他,大步穿过铺著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墙壁上掛著中世纪的冷兵器,顶层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让人窒息的肃杀感。
走到尽头那扇双开的沉香木大门前。
左边的保鏢鬆开手,上前推开门。右边的保鏢在祝寻川后背上用力推了一把,將他整个人推进了房间。
“砰。”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合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是一间占地至少三百平米的顶级奢华套房。室內没有开主灯,唯一的发光源是全景落地窗外透进来的京都璀璨霓虹,以及酒柜旁几盏散发著幽暗红光的壁灯。
空气中飘荡著顶级红酒的醇厚香气,夹杂著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玫瑰香水味。
祝寻川站在玄关处,揉了揉被保鏢捏得发酸的胳膊,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
全景落地窗前,站著一个女人。
她背对著他。身上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旗袍。面料极度贴合身段,將她夸张到极点的完美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的开叉很高,隨著她站立的姿势,右腿大片雪白晃眼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与酒红色的真丝形成强烈的视觉衝击。
她手里端著一个高脚杯,杯底剩著一点猩红的酒液。
“迟到了九分钟。”
江瑶的声音在昏暗的套房里响起。没有平时那种软糯的娇嗔,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她没有回头,只是手腕轻轻晃动,红酒在玻璃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红的泪痕。
“路上有点堵车。”祝寻川语气平稳,往前迈了两步,“江大小姐的保鏢挺尽责,就是手劲大点。”
听到脚步声,江瑶转过身。
那张冷艷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她没有穿鞋,赤著两只欺霜赛雪的玉足,踩在深灰色的长毛地毯上。
“啪!”
她突然扬起手,將手里的水晶高脚杯重重砸在旁边的实木吧檯上。
玻璃碎屑四溅,猩红的酒液顺著台面滴答滴答往下落。
江瑶踩著满地的玻璃渣边缘,一步一步逼近祝寻川。她走得很慢,酒红色的旗袍下摆隨著动作摇曳,雪白的大腿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走到祝寻川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仰起下巴,鼻翼微微翕动,在那张足以让所有男人发疯的脸庞上,突然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病態。
“堵车?”
江瑶冷笑出声。她突然伸出手,修长且涂著红色甲油的指甲直接按在祝寻川的胸口,顺著他衬衫的布料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皮带扣上方。
“堵车能堵出一身白茶香?”
她的指甲隔著布料掐进祝寻川的腹肌,眼神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川哥哥,你这十分钟,是在哪个女人的车上堵的?这白茶味,高级得很啊。怎么,那女人的腿比我长,还是比我漂亮?”
空气瞬间凝固。
江瑶的控制欲和病娇属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只要祝寻川敢说错一个字,外面那两个一米九的保鏢隨时会衝进来。
祝寻川垂下眼帘,看著那根抵在自己腰间的红色指甲。
他没有后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下一秒。
祝寻川猛地往前跨出一步。
他无视了江瑶指甲的威胁,右手一把掐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入手处是真丝的滑腻和肌肤的温热,他手臂猛然发力,直接揽著江瑶往前推。
江瑶没料到他敢还手,惊呼一声,脚下踉蹌著后退。
祝寻川脚下步步紧逼,直接將她逼退到了那个巨大的实木酒柜前。
“砰。”
江瑶的后背重重撞在酒柜的玻璃门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祝寻川高大的身躯已经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他的左手撑在江瑶耳边的酒柜玻璃上,右手依然死死扣著她的腰,將两人的身体压得毫无缝隙。
旗袍下的曲线完全贴合在他的休閒裤上。
“你疯了!”江瑶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抵著祝寻川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我没疯。”
祝寻川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低沉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属狗的吗?连香水味都能闻出牌子。好像是哪个同学身上的香水味吧,教室那么多人,蹭上一点味道有什么稀奇?”
他拋出藉口,根本不给她细想的时间。
“別用那种质问犯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大老远跑过来,不是为了听你发脾气的。”
祝寻川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直勾勾地把江瑶眼底的戾气往下压。
“你……”
江瑶张了张嘴,被这种绝对的男性压迫感震慑住了。从小到大,周围所有人都对她唯唯诺诺,只有祝寻川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她对峙。
她的双手依然抵在祝寻川胸前,但反抗的力道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咬著饱满的红唇,盯著祝寻川近在咫尺的脸。
突然,她眼底那层冰冷的狠厉碎裂开来,化作一汪委屈的水光。
“你凶我……”
江瑶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著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脆弱。
她放弃了挣扎,双手顺势环住祝寻川的脖子,將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侧颈上,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你知道我今天经歷了什么吗?”
江瑶哑著嗓子,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
“为了晚上能出来见你,我今天下午跟我家那个老头子掀了桌子。”
祝寻川的手指在她的腰际顿了一下。
江家家主,江霆。那个绰號“北境阎王”、掌控著京都半数灰色地带的男人。
“老头子派人查了你的底细。他说你就是个穷学生,配不上我,还要把我关禁闭,甚至想让人去学校找你的麻烦。”
江瑶的手指在祝寻川的后颈上抠得很紧,仿佛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我当著他几个堂主的面,把古董花瓶砸了。我跟他说,谁敢动你一根头髮,我就一把火把江家的堂口全烧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透了,看著祝寻川。
“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一来就带著別的女人的味道,还凶我。我能不生气吗?”
此时的江瑶,哪里还有半点黑道千金的威风。她就是一个为了心上人眾叛亲离、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她把所有的刺都竖给別人看,唯独把最柔软的肚皮亮给了他。
祝寻川看著她泛红的眼睛,心底那点被质问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又是一个十级恋爱脑,一旦发作起来,確实招人心疼。
他嘆了口气。
一直撑在酒柜上的左手收了回来,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点湿润。
“傻丫头。”
祝寻川的声音彻底放柔。
他的右手顺著旗袍那惊人的高开叉,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手指直接抚上了那片冰凉、细腻的大腿肌肤。
江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但並没有推开他的手。
“既然为了我这么辛苦,刚才怎么不直接说?”
祝寻川的手掌贴著她的大腿边缘,缓缓向上摩挲,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和紧致。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声音里透著蛊惑人心的磁性和一丝坏笑。
“老头子那边,天塌下来有我顶著。但今晚在这,换我伺候你。保证让你把那些烦心事全忘了。”
热气顺著耳朵钻进江瑶的身体里,她的耳根瞬间红得滴血。
身体的防线在这一句情话和放肆的抚摸下彻底溃败。
“你这嘴……早晚把人骗死。”
江瑶媚眼如丝地嗔了一句,身体顺势软倒在祝寻川的怀里。她仰起脸,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个期待已久的吻。
祝寻川低下头,刚准备吻住那饱满的红唇。
突然。
“咔噠”。
一声极细微的金属弹簧声在两人紧贴的身体间响起。
祝寻川动作一僵。
他低下头。
江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摸出了那把她从不离身的银色蝴蝶刀。
她的一只手软绵绵地勾著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握著刀柄。
冰凉的刀背顺著祝寻川的腹肌一路往下划。
最后,刀柄轻轻敲击在他腰间的皮带金属扣上。发出清脆的“噹噹”声。
江瑶睁开眼睛。
那双水润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病娇的幽光。她咬著红唇,用刀尖挑了挑皮带扣的边缘,笑得嫵媚又危险。
“伺候我?好啊。”
江瑶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但如果今晚你的服务让我不满意,或者让我发现你心里还在想別的女人……”
蝴蝶刀在皮带扣上转了半圈,刀锋贴著腰带。
“这东西,可不认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