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说话声音本来就小。
加上赵明泽鬼哭狼嚎的背景音,萧经闻一下子没听清。
或许是听清了,不敢相信,俯下身,耳朵贴在林昔嘴边边上,又问了她一次:“你说什么?”
……
林昔看了眼一客厅的人,翻了个白眼,磨了磨牙根,咬牙切齿地低声重复。
“我说……放著你这么好用的解药不用,喝肥皂水,我又不是受虐狂……”
这次,萧经闻听清了。
他转过头,伸手,给林昔擦掉了她额头浮著的汗珠。
“用我可以……明天起来之后不跑也不生气吧?”
他可还记得招待所那天被人睡完就跑的经歷。
小心眼。听出萧经闻的言外之意,林昔瞪了他一眼。
“嗯!”
这声嗯,那叫一个怨气衝天,萧经闻垂眸,闷闷笑了两声。
“自己还能走吗?先去楼上。”
沙发边就是座机,萧经闻拿起话筒,隨手拨了一串號码。
“我是萧经闻。”
“案子你们先审著,我要带未婚妻去医院检查,明天我们再过去配合调查。”
听出萧经闻是在给派出所打电话,林昔缓缓鬆了口气。
她这个状態,確实没法现在去配合调查。
身体反应一样,又不太一样。
一样的是,跟上次一样难熬。
不一样的是,这次反应比上次剧烈三倍不止!
至少上一次她还能自己行走,冲个冷水澡或许就能好的程度!
这次不是。
赵明泽这个杀千刀的!林昔心里骂了一句。
萧经闻这会已经打完电话,放下话筒了。
“走不了吗?”
林昔抿了抿唇,刚擦乾的额头,又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脖颈往领口里淌。
“……不太行。”
她现在站都站不稳,要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从婶子们面前路过,根本不可能。
萧经闻点头,“那坐著等我,半分钟。”
说完,他走向婶子们。
婶子们动手乾脆利落,这一会功夫,就给两人绑成了麻花。
萧经闻:“麻烦婶子们,把人扔到巷子口就行,警察会过来接。”
身居高位,萧经闻说话带著股天然的不容人拒绝的信服感。
婶子们点头,点完头,发现林昔不在,都伸著脖子往沙发上去看:“林昔那丫头呢?”
萧经闻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刚好挡住婶子们的视线。
“林昔受了些惊,暂时没缓过来,我先陪她缓一缓。”
萧经闻说:“所以需要麻烦大家。”
刚才她们进来的时候,林昔確实在发抖。
现在听萧经闻一说,是惊嚇过度,婶子也没怀疑。
只觉得心疼。
试想,谁家小姑娘,大半夜的,被两个男人入室欺负,能不害怕!
“那我们赶紧把人弄出去,別给昔丫头嚇坏了!”
婶子们说完,推开门,把自家爷们都喊了过来,赶紧抬著赵明泽和林子豪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闹哄哄的客厅终於安静下来。
萧经闻大步回到沙发边。
林昔已经忍到了极限。
她缩在沙发上,小小一团,眼睛闭著,眼皮都是红的。
……不。
不止眼皮,林昔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红的。
“你好慢。”
感知到头顶萧经闻的呼吸声,林昔不耐烦地伸腿踹了萧经闻一脚。
想像中很凶的一脚,因为此时的状態,实际上,她只有脚趾勾到了萧经闻的裤脚。
这一脚,像是小猫生气伸出的爪子尖。
萧经闻垂了垂眸。
此刻,林昔莹白纤细的脚踝正踩在他黑色西裤上,极致的色差下,视觉对比非常明显。
视线只是一扫而过,他喉结便不受控的剧烈一颤。
林昔躺在沙发上,每一秒都感觉在度日如年。
上一次也没见这男人这么磨磨唧唧的!
她不耐烦地睁开眼,刚要骂人……
下一秒,身体腾空而起。
萧经闻打横把她抱起的瞬间,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林昔心臟猛然开始加速。
肌肤大片相贴。
刚才收拾赵明泽,萧经闻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
此刻,他衬衫大敞著,正好方便林昔直接把脸贴在他的胸肌上。
“你心跳好快……”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林昔耳膜上不规律的震动。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狙击手的听力自然也是超於旁人的。
把这话尽收耳中,萧经闻低声笑了两声。
胸口的起伏震动,林昔此刻感官敏锐,感觉整个人都被在怀里顛了两下。
以前从没有觉得十几级台阶要走这么长时间。
怀里滚烫的呼吸直接喷在皮肤上。忍到极限的,不止是林昔一人。
血液在身体里肆·意流窜,萧经闻用力咬了下舌尖。
不得不用痛觉来抵抗发病的前兆。
上次太粗·暴了……
这次不能。
他克制著胸口的火气,把人抱到了二楼。
“哪间是你房间?”
哪怕反应迟钝,林昔依旧听得出,萧经闻声音变了。
她微微抬起头。
视线刚好能看到萧经闻的脖子。
压抑太久,男人颈侧的动脉绷·紧,在林昔的注视下,血管一跳一跳的。
很有力。
“……右边。”
想起上次的不美好,林昔渴望的同时,心里油然而生窜出一股惧怕。
她別开视线。
下一秒。
萧经闻似乎感知到了林昔的情绪,低下头。
“別怕。”
他抱著她快步走进房间,动作轻缓地把她放在床上。
臥室灯关著,屋內仅有的一点月光,也被头顶的萧经闻罩住。
后背上的手臂撤去。
又软又滑的缎子面被罩紧贴著林昔的后背。
萧经闻隨即俯下身印下了一个唇舌纠·缠的吻。
“之前答应你的,下次不会让你不舒服。”
“所以別怕。”
两人都失控的情况下,萧经闻依旧控制著,鬆开了林昔。
额头相抵。
林昔后腰本能地向后弓。
“別废话了。”
药效太过猛·烈。此刻的温柔和调情,每一秒对於林昔来说都是无声的折磨。
她鼻尖贴著萧经闻的,“能不能当个称职的解药……”
“能。”
头顶,萧经闻闷声笑了下。
隨即,重新压下身子。
月光被完全罩住,两人后面的说话声,彻底交·融在彼此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