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有人新婚夜过得像她一样精彩了吧,林昔想。
狙击手的体力果然牛。
她侧躺著,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睁著眼睛。
手指尖都是麻的,但事后脑神经被刚刚的激烈刺激到极度亢奋著,一时半会还不太能睡著。
反光萧经闻,没事人一样,靠在床头上,被子只盖住了下半身。
赤裸著的胸膛上掛丝丝薄汗,眼尾眉间都是吃饱抹净的饜足,丝毫看不出任何疲累。
“我抱你去洗洗?”男人倾身压下来,胳膊支在林昔脸侧。
这个动作,都给林昔嚇出来本能反应了。
“不用!”
看出林昔在担心什么,萧经闻垂眸低低笑了两声,强调,“这次只是洗洗。”
“那也不用……”
说到底身体还是疲惫的,林昔说了两句话就真的困了。打了个哈欠,翻身睡下。
再睁眼。
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生態环境好,部队大院里这季节好多小麻雀过来安家。
床另一侧是空的。
林昔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身上很乾爽,萧经闻昨天还是在她睡著之后,给她清理过了。
服务型男人,不错。
这词,还是她之前刷短视频才学到的。
自媒体时代,什么人都可以分享自己的美好生活,包括大黄丫头们。
评论区那叫一个“黑的白的都说成黄的。林昔当时扫了一眼……
嗯,上面的服务,萧经闻都做到了。
事前的触慰,事后的安抚,除了动手,还用到了……
不能想!
趁著屋里没人,林昔赶紧换好衣服起身。
臥室门拉开。
“昔昔起了?休息得好吗?”萧母在一楼抬头问她。
“挺好的,妈。”
军人家庭的作息一般都是早睡早起,这眼看著九点了,第一天就睡懒觉,林昔有点不太好意思。
她跟萧母打了个招呼便去卫生间洗漱。
门一反锁,直接进到了空间里。
虽然萧经闻昨天晚上比之前两次都温柔,虽然她也有些適应他的型號了。
但次数在那摆著呢。
她腿根还是酸酸的。
没多泡,只在灵泉水里泡了十分钟,林昔便起身了。
到一楼,家里就芳婶和萧母在。
饭桌上摆著没动的饭菜,还冒著热气。
萧母说:“他们都上班去了,今天家里就咱们四个。”
四个?对,还有萧经闻。
林昔问:“妈,萧经闻呢?”
“出去晨练去了吧?”萧母语气没太在意,拉著林昔坐下。
屁股接触到柔软的瞬间,林昔偷偷垂眸看了眼。
棉花坐垫。
昨天没有,別的凳子上也没有,这是萧母特意为她准备的。
心中一股囧迫,林昔面上波澜不惊。
“妈,我今天起来晚了。”
桌上饭菜明显是单独给她又后做的一份。
粮食紧缺的时代,婆婆能单独给儿媳准备一份新的早饭。
萧母已经做得超越了大多数的婆婆。
本来就是自己起床晚了,林昔没有理所应当地享受这份体贴。
“我明天会早一点,跟大家一起吃饭。”
“哎呀,没事的!”林昔这么懂事,看得萧母心都软了。
“你刚嫁过来,需要適应適应环境,晚上失眠,早上多睡会很正常。”
萧母没有说那些“新婚小两口,晚上累多睡会没事”的类似的话让林昔尷尬。
萧母说:“而且你是年轻人,不能跟我们比,我们岁数大的,睡不著的。”
芳婶端著一杯牛奶从厨房出来。
萧母接过,顺手递给林昔,“闺女先喝口奶再吃饭。”
牛奶是很稀罕的东西。
也就部队高级军官的家属才能每天供应。
萧母说:“我也没养过闺女,你要是有啥缺的少的,不好意思跟我说,就跟你嫂子说。”
其实从萧经闻身上教养就能看出来,萧家老两口肯定都是顶好的人。
林昔原本也不太担心。
但萧母的好,还是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期。
吃完饭。
萧经闻终於从外面回来了。
婆媳俩当时正在沙发上说话。
萧母和芳婶列了个清单出来,上面东西,都是准备给林昔带去西藏的。
从衣服到日用品、肉乾、小件家具、药品、被褥一样都不少。
上次有人帮著这么收拾行李,还是林昔去念大学那年。
绿皮火车进藏,路上折腾一周不说,中间还要倒好几趟车。萧母罗列出来的东西太多,林昔说:“不用妈,太多了,拿著不方便。”
“这你不用担心。”萧母说:“老二一把子力气,还有许少钦呢,拿得动。”
萧母说完,一脸犯愁状,说:“我也没去过那头,光听別人说环境艰苦,老二又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够不够……”
她说这话,萧经闻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捏著几个白色管状的东西。
“林昔。”
萧经闻停在沙发不远处,“上来,我找你有事。”
“急事?”林昔看了眼萧母。
萧母看林昔的时候还一脸的笑,可目光扫过萧经闻手里的东西时,脸色瞬间沉下来了。
“你们先上去,准备行李的事不急。”
“好。”林昔点头,起身。
萧母坐在沙发上,屏住气目送两人离开。
看两人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终於憋不住了,一把拉过芳婶,“小芳,你看清老二手里刚拿著什么东西没?”
“经闻手里拿东西了吗?”
芳婶摇头,她刚才只顾著跟林昔说话,没注意。
萧母嘆了口气。
……
“我绝对没看错!”
萧司令下班进门,气还没喘匀,就被萧母拉进了房里。
萧母压低嗓子说:“我跟你说,老二早上出去一趟,回来手里拿著四五管药膏,全是消炎镇痛的!”
“那……那得严重到啥程度啊!”
“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
又是这点事,萧司令老脸一红,扫了眼门口,拉过老伴,沉声问:“我不是让你別操心孩子这点事了吗。”
“你以为我愿意?!”
萧母冤死了。
“你儿子要是没有病,我管这事干什么?”
“我不要脸面吗?”
屋里死一样的沉默。
老两口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沉默了三分钟后,一同嘆了口气。
“算了!”萧母瞥了眼沉默著的萧司令,“指望不上你,还是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