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萧经闻眼疾手快,一把把林昔拽到了自己那边。
这才避免了她直接摔在地上!
但即使没摔著,林昔也被嚇了好大一跳。
酝酿好的睡意,彻底被这齣意外嚇精神。
林昔躺在萧经闻怀里,用力吸了几口气平稳好心跳,跟著他一起起身。
站在床边,看著倾斜了一半的床,愣住了。
家属院的床,都是部队统一的铁架子床。
两条细钢条连接著床头和床尾,中间再铺上木板子。
现在,是一侧床脚的钢条断了。
而且还是自己睡的那侧。
林昔眨了眨眼,转过去问萧经闻,“我有那么重?”
睡觉的时候最害怕被嚇,萧经闻一手绕到林昔身后,顺著她后背给她顺气,一边摇头。
“不重,我下午就说了,这床不太结实。”
看林昔迟迟没有说话。
以为她不信,萧经闻又补充了一句,“真不重,你现在身上的肉抱起来刚刚好,很舒服。”
这是说著说著就又聊到成人频道了,林昔羞恼著,瞪了萧经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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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昔家床板塌的时候,林清欢正带著儿子在院子里洗漱。
“轰隆”一声巨响!
周建军刷牙的手一抖,牙齦直接被戳出了血。
“妈,萧叔在家放鞭炮呢?”
“你这孩子別胡说!”林清欢也嚇了一跳。
但她听清了,这分明是啥东西倒了的声音。
“你自己刷,別糊弄啊。”
扔下这句话,她急匆匆推门进屋。周团长正在床边泡脚,一听媳妇说隔壁出事了,毛巾也顾不上用,直接趿拉著鞋拉著媳妇衝去了隔壁院子。
“不是大衣柜倒了吧?这咋没动静呢,別是把人压底下了!”
夫妻俩边走边嘀咕。
情况紧急,两人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手拉手闯进了屋子。
“我说弟妹啊……啊!!!”
看清两人身上的衣服,林清欢尖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眼睛。
顺手也捂住了周团长的,默默收回了迈进门槛的那一只腿,倒退著回到了外屋。
周团长刚才走在后面,什么都没看见呢,就被媳妇遮遮掩掩地给拽出来了,一头雾水,“干啥呢!”
“少说话!”林清欢哎呦了一声,又想去捂自己男人嘴。“走走走,先回家。”
“回啥家啊!”周团长不知道情况心急如焚,“屋里到底咋地了!”
“人有事没事啊,啥东西倒了?哎呀你別扒拉我,我进去看看……”
“你给我站那!老周!”
两人在外屋开始撕扯起来,这功夫,林昔也穿好衣服了,推门出来。
“嫂子,没事,进来吧。”
周团长瞪了媳妇一眼,赶忙进屋。
“经闻,你家啥东西塌……塌塌塌了……”
周团长尾音,在看见屋里塌的是床的时候,也跟著变了调。
……这得咋折腾能给床折腾塌了啊!
关键是,这么尷尬的时候,还正好让他俩给撞上了!
周团长年过四十,常年训练的缘故,皮肤黝黑。可这一瞬间,那么黑的肤色下,林昔还是看见了周团长的大红脸!
他回头瞪媳妇,压低嗓子,“你咋不早说是床塌了?”
林清欢也是又尷尬又无奈,咬牙切齿道:“我刚才拦没拦著你!你听了吗?!”
一屋子里四个人,当事人尷尬,过来帮忙的两个人更是尷尬。
最后还是萧经闻咳嗽了两声,先打破僵持气氛的。
“那个,周团嫂子,我这不用帮忙,你俩先回家吧。”
“对对对。”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点头,“確实,我们也帮不上什么。”
“那个……嫂子先回去啦,明天早上再过来哈!”
林清欢哎呦一声,倒吸气退出门外。
媳妇一溜烟就跑出去了,周团长自己站在原地,顿时就显得很尷尬,他看也不是,低头也不是,搓了搓衣角。
“那个,经闻,对不住啊……我也先走了……”
周团长临走,差点在门口绊了个跟头,“对不住对不住……”
仓惶的背影,林昔咽了咽喉咙,缓缓转过头,去问萧经闻,“你说周团和嫂子,是不是以为咱俩刚才干啥呢才把床折腾塌的?”
“嗯。”萧经闻默了默,沉声应道。
林昔扶额,有些无奈,想了想,又问,“你说,刚才的动静大吗?別人家能不能听见啊?”
萧经闻转过头,看了林昔两眼,实话实说,“不清楚,如果在院子里,说不定能听见。”
林昔:“……”
这下好了。搬进家属院第一天,就给床折腾塌。
她怀疑自己明天一起床就要成家属区名人了。
林昔站在原地嘆了口气,有些惆悵。
没几秒,肩膀被萧经揽过去。“行了,先睡觉,床的事明天再说。”
那也只能先睡觉。
还好里屋那张小床没拆,萧经闻手脚麻利的,把床上被褥挪了过去。
这张床小,萧经闻块头又大,这下好了,两人不得不抱在一起睡,才能不掉下去。
或许是一路折腾太累了,也或许是夜里降温萧经闻怀抱太暖。林昔这一觉,睡得很好。
一睁眼,屋內天光大亮。
九点多了。
林昔揉著眼睛下床。萧经闻不在,桌上给她留了一张字条:我去部队报到,你起来了先去嫂子家吃饭,別等我。
他的字跟他的人一样,字体锋利。
林昔叠好字条,洗漱,出门。
周日,林清欢没上班,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看见林昔推门出来,“妹子,你醒啦?”
两人对视那一眼,林清欢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