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曼指使的?”
眾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一同转过头,看向人群最后一排的孙巧曼。
“孙巧曼!”王主任大声吼了一嗓子。
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李霞这事居然还涉及到了办公室的人。
知青是知青,文员是文员!
文员代表的他们整个后勤的形象!
滥用职权、公报私仇,以后哪个组的人会服管?
“说!怎么回事!”怒色在脸上翻滚,王主任来农场这么多年,从来没在外面当著大家的面发过这么大火。
孙巧曼整个人都慌了。
手软脚软地站出来,支支吾吾道:“主任,李霞说谎!”
“她自己犯了错想要转移大家注意力!”
那天孙巧曼不帮她的时候,李霞就猜到了孙巧曼想要过河拆桥。
李霞大喊道:“我没有!”
“前几天孙组长来一组找过我,这是所有人都看见过的!”
跟林昔能拿出实打实的证据不同。
两人为难林昔,都是口头商量的。
唯一算作有证据的,应该就是那次在麦子上动手脚那次。
可那次,是孙巧曼自己操作的,具体怎么把麦子弄成那样的,她並不知情。
当初留后手,就是怕李霞有一天攀咬她。看著李霞冷笑一声,孙巧曼道:“主任,我去一组找李霞,是因为去核对运粮车的公斤数。”
“这是她拜託我的。”
“自从二组闹出丑闻之后,李霞一心想要先进团体,所以偷偷去办公室里找过我好几次。办公室里同事们都看见过的!”
孙巧曼这一开口,直接把合谋,变成了李霞为了荣誉,找她溜须拍马。
没想到孙巧曼早就留了退路。这么流畅的理由,绝不可能是现场编的。
也就是说,她早就打算好了,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
“孙巧曼!”
趁著身边几人抓著她的那几个二组组员的注意力都在孙巧曼身上。
李霞一把挣脱开钳制。
穿过人群!
直奔孙巧曼!
干农活的手腕爆发力是惊人的。
所以即使孙巧曼反应过来了,也没用。她想躲,被李霞一把抓著头髮拖拽回来。
“你个小贱蹄子!明明是你先找的我!”
“让你不承认!让你撒谎!”
能抡起七八斤麦子的人,一巴掌呼到孙巧曼脸上,她脸上顿时肿起来。
孙巧曼:“主任!”
“救命!”
“我没有!没有证据的事都是李霞胡说!你別信她!”
抓著李霞手腕,孙巧曼用尽全力踹向李霞膝盖。
两人抓著头髮一起倒地,瞬间扭打在一起。
周围看热闹的得有七八十人。
愣是谁也没过去拦著。
这两人滚到哪,大家就跟躲瘟疫一样,躲到哪。
尖叫、怒骂、巴掌声此起彼伏地在麦场上接连响起。
狗咬狗,王主任心里骂了一句活该。
等看见李霞指甲缝里都带血了,才出声喝止两人。
“行了!”
“李霞!鬆手,不然我直接找干警了!”
现在弄坏设备,王主任如果大发慈悲,说不定还能按照个人矛盾在农场內部处理了。
找干警?那事可就大了!
投鼠忌器,李霞立马停下了动作,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从孙巧曼身上起来。
坐办公室的怎么能跟干体力活的人比。
后半分钟,完全就是李霞单方面对孙巧曼进行碾压式的殴打。
李霞都起来一会了。
孙巧曼依旧疼地躺在地上起不来。
她头髮也乱了,衣服也脏了,脸上肿起老高,嘴角脖子上还都留著血印。
怨恨地看向王主任。
“主任。”
明明可以早出声制止,王主任一直没开口,她已经猜到了王主任的態度。
手背蹭了下嘴角,撑著地缓慢起身,冷声道:“这件事如果要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今天让我当眾受辱,你就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王主任看她一眼。
这个孙巧曼,是农场的第一批员工了。
又因为是孙桂英的外甥女,所以在办公室里很混得开。
平时看著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居然也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王主任看向李霞,问:“是你指控孙巧曼是你同伙的,证据你自己拿吧!”
不涉及农场设备,他没工夫搁这给这俩人断案。
李霞站在原地,吞吞吐吐。
“我……主任……我没有……”
“没有证据就是栽赃!”孙巧曼大声道:“陷害同事,损坏农场设备,知错不改,按照农场的规矩,三罪並罚,主任我要报警!”
看热闹的人,从一早一组二组的矛盾,看到现在,又变成了李霞和孙巧曼的矛盾。大家脑都要转不过来了。
“混战吶?”人群里,有人开了一句玩笑。
话音刚落。
沉默了好半天的林昔,突然站到所有人面前来。
“主任,李霞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有人肯定有!”
王主任闻声看过去,问林昔:“谁?”
林昔说:“运粮车的司机。”
这几天,她仔细想过了。
麦子出问题的那天,正好下雨。大家上午在麦场上睡觉。
那么多双眼睛看著,二组组员回忆说,当天麦场上一个外人都没来过,那肯定就是真的。
麦子不是到麦场才出问题的。
那就只能是脱粒环节的问题。
或者是……
运梁车。
对!应该是运粮车!
否则,如果是脱粒那一步出了问题。
那要怎么保证,有问题的那一批麦子会被分到二组,而不是一组呢?
所以肯定是运粮车。
林昔记住了那天运粮车司机的名字,她跟王主任说:“主任,那天司机叫方大柱,你去把人叫来问问,肯定就什么都知道了。”
“王主任看了林昔一眼,吩咐手下,“去叫人。”
没半小时。
方大柱被叫到麦场上。
保密,路上,去找他的人並没有跟李大柱透露叫他过来是要干什么。
方大柱到麦场上。
一看乌泱泱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一下子就懵了。
“王主任,你这是?”
“你別紧张。”王主任看他一眼。
“叫你过来,是为了那天那批经你手的有问题的麦子。”
“我们现在正在调查。”
“查来查去,就想,好像除了运输车,似乎只有在车上对麦子做手脚,才是最好的时机。”
“要不你帮我们回忆回忆?”
一听那麦子的事最后居然查到了自己车上。
方大柱顿时脸都被嚇白了。
慌不择路地大喊:“王主任,你这可就冤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