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挚友之妻 > 第26章 裴辞的秘密被禾娘发现了?
    听著阿篱絮絮叨叨的话,禾娘捋出大概的思绪了。
    她没失身,意识模糊的那一刻,裴公子就来了。
    然后为了救她,裴公子从那销金窟杀出来的……
    否则也不会脚步踉蹌…
    禾娘想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总归平安回来了,在阿篱跟前,她也不好老是提及此事。
    裴公子救了她。
    从夜市到小院,从灶房到销金窟……每一次都是他。
    她欠他的,太多了,得谢谢他。
    禾娘攥紧被角,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可还有一个念头,比道谢更急,更让她坐立不安。
    那条落在灶房里的、她贴身穿著的小衣。
    那条被他捡走的、她还没来得及去 要的小衣。
    禾娘的脸腾地红了,她得去拿回来。
    得当面谢谢裴公子,顺便……顺便把小衣要回来。
    歇了半日,禾娘觉得身上有了力气,便坐起身来。
    她打开柜子,从最里头摸出两个布包。
    大的那个沉甸甸的,是顾宴这一年多给的零花银子。
    他从不在乎数目,高兴了就扔一锭,不高兴也扔一锭,攒下来少说也有一百多两。
    小的那个只有二十两,是她自己攒的。
    夜市摆摊挣的,一文一文攒下来的。
    禾娘把两个布包都攥在手里,掂了掂。
    大的那个沉得多,能够买个好的谢礼。
    可她想了想,把大的又放回柜子里,只把小的那个揣进怀里。
    那是她自己赚的的钱,她想用自己的心意去谢裴公子。
    阿篱从外头进来,看见她站起身要出门,愣了一下。
    “夫人,你要出去?”
    禾娘点点头:“嗯,去街上逛逛,裴公子屡次相帮,我想…想给他送份谢礼!”
    “这事……你莫要告诉郎君。”
    阿篱看著她,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
    她想起这一年多,夫人待她的好。
    从没把她当下人使唤,有什么好吃的都分她一份,病了给她请大夫,天冷了给她添衣裳。
    做那小食的生意,还给她分了银钱,让她存著,有朝一日能为自己赎身……
    她阿篱是个奴婢,可夫人从没让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样的主子,她上哪儿找去?
    而且若不是裴公子救夫人,夫人若是出了事,她跟李嬤嬤少不得受罚。
    他虽还是公子的人,但舌根什么的她当然不会乱嚼。
    “夫人放心。”
    阿篱收回思绪,拉著她往妆檯前按。
    “奴婢给您打扮打扮,出门体面些。”
    禾娘被她按著坐下,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打扮,我就隨便……”
    “那怎么行?”
    阿篱已经拿起梳子。
    “裴公子那样的人物,咱们去谢礼,总得体面些不是?”
    禾娘脸微微红了,没再说话。
    阿篱手巧。
    三两下把她的头髮綰成隨云髻,斜斜插上那支银釵。
    釵头垂下细细的银链,链尾那粒小珍珠就贴在她耳侧,一晃一晃的,衬得那一段脖颈愈发白腻。
    又从柜子里挑出那件鹅黄色的襦裙,给她换上。
    上襦月白,绣著小小的杏花,裙子是嫩嫩的鹅黄,软软地垂下来,走动时像漾开的水波。
    腰间系上藕荷色的絛带,打了个蝴蝶结,勒出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
    最后用指腹沾了一点胭脂,轻轻点在唇上,晕开薄薄一层。
    “好了。”阿篱退后一步。
    禾娘抬头看向铜镜。
    镜子里那个人,面若芙蓉,眉如远山,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盛著两汪春水。
    鹅黄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鲜嫩嫩的,白净净的,像刚剥壳的鸡蛋,又像枝头掛著的新雪。
    阿篱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著外头的天色, 阿篱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月白的斗篷,给禾娘披上。
    那斗篷薄薄的,软软的,边缘镶著一圈细细的绒毛,把禾娘整个人裹得愈发娇软。
    两人收拾好,已经是下午了。
    春日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下来,不冷不热的。
    “夫人,咱们先去哪儿?”阿篱问。
    禾娘想了想:“先去趟济仁堂,买些药材。”
    阿篱愣了愣:“买药材?夫人哪里不舒服?”
    禾娘摇摇头,脸微微红了红:“不是……是想做些药香囊,拿去卖。”
    阿篱眨眨眼,明白了。
    夫人之前摆摊卖吃食,出了那档子事,夜市是去不成了。
    可总不能坐吃山空,得另寻个营生。
    药香囊这东西,成本不高,做起来也不累,正適合夫人现在这身子。
    “夫人这主意好。 ”
    阿篱笑起来。
    “那咱们快去快回。”
    济仁堂在城南,是禾娘常去的老地方。
    以前摆摊累了,身子不爽利,她就去那儿抓几副药。
    坐堂的是个年轻大夫,姓孙,是个和气人,从不乱开贵药,也不多问閒话。
    两人穿过两条街,到了济仁堂门口。
    见孙大夫在內堂,禾娘便让阿篱在外头等著,自己掀开帘子往里走。
    药香囊要用的药材不多,她自己便能够捡齐。
    白芷、川芎、丁香、薄荷,几样寻常的。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头默念著单子。
    刚迈过门槛,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清凌凌的,像是三月里化开的雪水, 又像是竹林深处传来的一声玉响,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不高不低,却偏偏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耳朵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矜贵和疏离。
    “孙大夫,晚辈有一事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