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挚友之妻 > 第48章 裴某给小嫂嫂名分可好?
    禾娘只觉得那股热意根本压不住,顺著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连带著那截露在狐狸毛外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粉红。
    那粉色极艷,像是三月里被晨露打湿的桃花瓣,透著股说不出的娇媚与脆弱。
    青年的目光落在那片粉色上,眸色渐深。
    情动的小妇人,也是这般模样吗??
    他不再逼问,只是微微挑眉,那眼底翻涌的暗潮稍稍退去,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假面。
    “既然小嫂嫂不喜热,那便快些上车吧,周府的马车虽好,到底不如自家的宽敞。”
    他说著,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引著她往那辆掛著裴府徽记的马车走去。
    禾娘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了过去,连那原本端庄的步態都乱了,裙摆下露出一截绣鞋的尖儿,透著几分慌不择路的狼狈。
    她飞快地钻进车厢,像是只受惊的兔子钻进了洞穴,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裴辞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上了车。
    车厢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与喧囂。
    狭小的空间里,那股清冽的冷香瞬间浓郁起来,將禾娘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缩在角落里,儘量离他远一些,双手死死地攥著斗篷的边缘,连呼吸都放轻了。
    裴辞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侷促,自顾自地靠在软垫上,长腿交叠,姿態慵懒而矜贵。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轔轔的声响。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小嫂嫂不必如此拘谨。”
    青年声音温和,听不出半分方才的侵略性。
    禾娘依旧低著头,恨不得將自己缩成一只鵪鶉,只当没听见他的话。
    裴辞也不恼,目光落在她紧紧攥著斗篷的手上,一寸一寸將她瞧了个遍。
    那双手生得极美,手指纤细柔腻,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著淡淡的粉,像是初绽的桃花瓣,此刻却因为紧张,死死地攥著那月白色的软缎,指节泛白,手背上甚至隱约可见青色的血管,透著一股脆弱的易碎感。
    青年看得极慢,视线顺著她纤细的手腕往上滑,掠过那截被软烟罗包裹的小臂,最后落在她被狐狸毛遮住的领口。
    那里,隱约可见一抹雪白的弧度。
    瞧到此处,青年眉头轻蹙。
    小妇人身姿好,但他………不喜她这样穿出去……
    会有其他人瞧见…
    既是好东西,那该藏在屋里,细细观赏才是!
    “前些日子在庄子上,听小嫂嫂说,想要开个食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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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换了个话题。
    禾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日她在庄子里与筠姐姐说体己话,周围明明没有旁人……
    “那……那是隨口说说的。”
    禾娘垂著头,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斗篷边缘的软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一人开不了食肆的。”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说出后半句:“当年被卖的时候,那些文书就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后来……后来更是用不著那些东西。”
    她没有说“后来”是谁,可裴辞听懂了。
    是那个养了她一年多的顾宴。
    一个连名分都不肯给她的男人,怎么会帮她办户籍?怎么会让她有正经做生意的资格?
    没有户籍,就没办法租铺面,没办法僱人手,甚至连摆摊都要被衙役赶著跑。
    她一个外室,能摆摆夜市的小摊,已经是顶了天的本事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轔轔声。
    裴辞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泛红的眼角,看著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原来小嫂嫂是担心这个。”
    “那……裴某给小嫂嫂名分可好?”
    禾娘猛地抬起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整个人都往后缩去,后背死死地抵著车壁,一双杏眼圆睁,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名……名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指尖死死地攥著斗篷的边缘,指节泛白,“裴公子……裴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裴辞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故作不解地挑眉:“小嫂嫂不明白么?我是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一个能让你光明正大做生意,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的名分。”
    他说著,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清冽的冷香再次逼近,逼得禾娘不得不屏住呼吸。
    “我……我不要!”
    禾娘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容顏不断与梦境重合……
    小嫂嫂……唤我夫君?
    怎么可以??
    禾娘猛地回神。
    “我是郎君的人!我怎么能……怎么能……”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愤怒、羞耻,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裴公子!您怎能如此羞辱我!”
    她哽咽著,声音里带著哭腔,“我……我虽然只是个外室,可我跟著郎君时也是清清白白的!我……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哪种事?”
    裴辞看著她,眼神专注而炽热。
    “小嫂嫂倒是说说,我让你做什么事了?”
    “你……你明明知道!”
    禾娘瞪著他,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你想纳我做妾!想让我背著郎君,做你的……你的……”
    她说不出口,只能用袖子胡乱地擦著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