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裴辞才微微鬆开她,两人的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曖昧得令人面红耳赤。
禾娘大口喘著气,唇瓣红肿水润,眼神涣散而迷离。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裴辞,看著他眼中那个意乱情迷的自己,理智的断弦在短暂的沉沦。
禾娘被那股熟悉的冷松香熏得晕头转向,双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颤颤巍巍地顺著他劲瘦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勾住了他松垮的裤腰。
她只想顺著身体的本能,彻底释放这股折磨人的燥热。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系带的瞬间,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哼。
“……禾……”
那是顾宴的声音,微弱,破碎,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禾娘滚烫的理智上。
禾娘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触电般缩回了手。
她惊恐地转过头,看见顾宴依旧昏迷著,只是眉头死死蹙起,似乎在梦魘中备受煎熬。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羞耻与愧疚將她彻底淹没。
她在干什么?
顾宴还躺在那里生死未卜,而她却要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和另一个男人……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禾娘的呼吸瞬间乱了,她慌乱地推开裴辞,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岩壁,才勉强站稳。
“不……不行……”
她摇著头,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裴辞被她推开,眼底的情慾还未完全褪去,带著一丝被打断的阴鷙与不解。
他半撑著身子,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声音沙哑得厉害:“禾娘?”
禾娘不敢看他,双手死死攥著自己凌乱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裴公子……对不起……”
她哽咽著,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一股决绝的颤抖。
“是我……是我不知廉耻,是我病了……”
“但这不行……郎君还在……我不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具充满诱惑力的身体,不去想刚才那令人腿软的吻。
“我自己解决……裴公子,你……你好好养伤。”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不敢再看裴辞一眼,也不敢再看顾宴一眼,转过身,缩著身子,跌跌撞撞地往山洞最角落的阴影里退去。
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禾娘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燥热逼疯了。
她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臂,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试图用疼痛来唤回一丝清明。
可那蛊虫带来的情慾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根本压不下去。
绝望中,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那个依旧坐在火光中的男人,声音破碎不堪:“裴公子……劳烦你……转过身去,闭上眼……无论听见什么,都別回头……”
裴辞原本半撑著身子,听到这话,眼底的暗火微微跳动。
蛊虫的折磨,他比谁都清楚……这样都能忍住,不碰他……
他不仅没有转身闭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慢条斯理地拢好自己敞开的衣襟,动作优雅得仿佛是在出席什么盛大的宴会,而不是身处这荒郊野岭的山洞。
隨后,他竟是一步步撑著地面站了起来,儘管身形还有些虚晃,但那种矜贵逼人的压迫感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
他一步步朝角落里的禾娘逼近,直到高大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小嫂嫂这是要做什么?”
裴辞居高临下地看著缩成一团的女人,目光扫过她手臂上那排渗血的牙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疼惜,语气却凉薄得可怕,“想找顾兄疏解?”
禾娘浑身一颤,惊恐地摇头:“不……我没有……”
郎君断了腿,她如何能够……能够行那样的事?
欲望罢了,又不是非入不可解…
男子能用手,她亦能用…
“嗯,那是自然…”
裴辞忽然俯下身,冰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恶劣的弧度。
“因为……顾兄此刻,怕是*不起来。”
禾娘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叫什么虎狼之词…
裴辞看著她惨白的小脸,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恶意:“他的腿断了,气血两亏,如今昏迷不醒,哪里还有那个本事?小嫂嫂这一身的情火,若是找他,怕是只会把自己烧乾,也求不来半分慰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湿润的唇瓣,缓缓道:“能救你的,只有我。”
“欢好吗?禾娘?”
“不……不做……”
禾娘拼命地偏过头。
她恨不得裴公子离她再远一些,消失在她的视线!
“我自己来……我自己能行……”
“可我也难受啊。”
裴辞忽然打断了她,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无辜与委屈。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雾瀰漫,眼尾的红痕更是显得妖冶异常。
他捉住禾娘冰凉的手,轻轻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低喃道:“禾娘,我们好像都病了,病得很重。”
禾娘怔怔地看著他凑近,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会自己来。”
裴辞握著她的手,一点点往下移,最终停在他剧烈起伏的心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沙砾。
“禾娘帮我,我帮禾娘,好不好?我们互相治病……谁也不欠谁的。”
这荒唐至极的话语,配上他那副伤痕累累又深情的模样,竟让禾娘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两个在病痛中相互依偎的可怜人。
蛊虫带来的燥热再次翻涌而上,烧毁了禾娘最后的理智。
她看著裴辞那双满是渴望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的裴辞眼底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欺身而上,滚烫的唇瓣急切地落在禾娘纤细脆弱的颈侧。
湿热的触感伴隨著细密的啃噬,激得禾娘浑身一颤,原本紧绷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
裴辞的吻极具侵略性,顺著她优美的颈线一路向下,在那跳动的脉搏处流连,冷松的香气彻底將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