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挚友之妻 > 第98章 小嫂嫂的手艺,顾兄觉得如何?
    顾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胸口翻涌的噁心感,可鼻尖縈绕的,却不是山林间清新的草木气息。
    那是一股极其曖昧、浓烈且尚未散去的气味……混杂著男女欢好后的麝香与甜腻,隱隱约约。
    若不经人事,定然不会知晓这是什么……
    顾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下意识地蹙起眉,目光疑惑地在四周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几步开外、衣衫微敞的裴辞身上,以及自家外室那泛红未消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髮髻上。
    “这……是什么味道?”顾宴忍著不適,声音沙哑地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禾娘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僵硬得不敢动弹。
    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羞涩。
    裴辞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慢条斯理地系好腰间的玉带,唇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恶劣的笑意,目光直直地迎上顾宴探究的视线:“顾兄大概是闻错了吧,这荒郊野岭的,除了草木泥土,还能有什么味道?”
    他说著,抬起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指,放在鼻尖轻嗅。
    禾娘被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气得指尖发颤,却又不得不顺著他的话头往下编。
    她慌乱地低下头,避开顾宴探究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蝇:“郎君……许、许是昨日那怪异的虫子吧。那虫子古怪得很,或许……或许便是带著这种味道。”
    顾宴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蛊虫之事本就匪夷所思,这味道更是让他心头莫名烦躁。
    他强撑著身子想要站起,目光却再次落在禾娘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禾娘。”
    他声音有些虚弱,却带著不容忽视的疑惑。
    “你的衣裳……怎么是裴弟的?”
    禾娘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緋色锦袍。
    这袍子带著裴辞身上清冽又曖昧的气息,此刻穿在她身上,简直像是个无声的罪证。
    “我……”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裴辞却在此时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上前,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禾娘泛红的耳垂,语气慵懒而自然:“顾兄有所不知,昨日为躲避追杀,我受了些伤,小嫂嫂心善,便……用了她的衣裙帮我包扎。”
    “嫂嫂没了衣裙,自是不妥,我便將我的给她了…”
    顾宴的眉头锁得更深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显然对这个说法仍存疑虑。
    裴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动声色的炫耀。他漫不经心地抬手,修长的手指勾住腰间的玉带,微微向下一扯……
    那緋色的锦袍下摆被稍稍掀起,露出一截精壮的腰身。
    只见他劲瘦的腰侧,赫然缠著一圈粉青色色的布条,而那布条的质地与花色,分明就是女子衣裙上撕下来的料子。
    “顾兄若是不信,大可看看。”
    裴辞语气轻慢,指尖在那圈布条上轻轻点了点,眼底闪烁著恶劣的光,“这伤口颇深,当时情况紧急,多亏了小嫂嫂心善,撕了裙摆替我止血。这布条……可是贴肉缠著的,小嫂嫂的手艺,顾兄觉得如何?”
    他说著,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禾娘那张早已红透的脸,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意味不明的曖昧:“毕竟,这布条可是紧贴著我的皮肉,替我止住了不少血呢。”
    禾娘被他这番话激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布条確实是她撕的,可当时情况紧急,她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如今被他这么一说,简直像是她亲手替他包扎了私密之处一般。
    而顾宴闻言,死死盯著那圈刺眼的粉青色布条,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是禾娘平日里最心爱的一条裙子,衬得她温婉如水。
    可此刻,那抹温柔的粉青色却紧紧缠绕在裴辞精壮的腰身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种无声而霸道的占有宣誓。
    空气中那股曖昧的麝香味似乎更浓了,压得顾宴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满腹的疑竇在喉咙里滚了几圈,终究是没能问出口。
    毕竟裴弟是为了救他受的伤,如今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全靠对方护著,若是再为了这点“衣衫小事”去苛责,未免显得太过不识好歹。
    “……是我多心了。”
    良久,顾宴终於泄了气般垂下眼帘,声音沙哑而疲惫。
    “裴弟为了救我受了这般重的伤,我……感激不尽。”
    听到这话,裴辞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暗光。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衣摆,遮住了那截令人心惊的腰身,唇角噙著一抹看似谦逊实则挑衅的笑意:“顾兄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况且……”
    他顿了顿,忽然微微侧头,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向一旁低著头的禾娘,声音慵懒却意有所指:“小嫂嫂既然愿意將贴身衣物赠予我包扎伤口,这份情义,裴某自然是记在心里的。不过顾兄,有些话若是憋在心里久了,怕是会伤了和气。依我看,倒不如找个机会,大家敞开了说个明白,也好过这般……互相猜忌,你说是不是,小嫂嫂?”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惊雷,狠狠炸在禾娘的心上。
    他哪里是在帮她解围,分明是在借著顾宴的话头,逼她立刻摊牌!
    禾娘的心猛地一颤,慌乱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措与恳求。她下意识地看向依旧虚弱靠在树旁的顾宴,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一丝颤抖的坚持:“郎君……你身子还没好,腿脚也不利索,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身子。至於其他的……等、等回了城,大家安顿下来再说,好不好?”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转过头,那双水雾迷濛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向裴辞。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尖微凉,眼神里写满了哀求与依赖,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別逼我了,求你。
    裴辞垂眸,视线落在她那只紧紧攥著自己衣袖的小手,又对上她那双湿漉漉、仿佛隨时会掉下泪来的眸子。
    他心底那点想要步步紧逼的恶劣心思,竟在这一瞬间莫名散了个乾净。
    “……行。”
    他轻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纵容。
    “我去寻些吃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