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挚友之妻 > 第107章 想日日都吃她。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嚕咕嚕的。
    城门外的一处枯树后,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隱在暗处。
    “丑更。 ”
    其中一名暗卫压低了声音,目光紧紧盯著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眉头皱得死紧,“禾娘子这就走了……咱们可要將人带回来?”
    被唤作“丑更”的暗卫沉默了片刻,视线在马车消失的方向停留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与迟疑:“不必。公子如今自身难保,咱们若是贸然把人抓回去,只怕会適得其反。”
    只怕禾娘子还没进府,她就被绞杀了去。
    那他们这命也別想要了。
    “可是……”
    “没有可是。”
    丑更打断了同伴的话,抬头望向裴府的方向,那里隱隱透著肃杀之气。
    “公子被老太爷打了五十鞭,如今还关在祠堂里思过,连大夫都不让进。老太爷发了狠话,说是要磨一磨公子的性子,没让放人之前,谁也不许靠近。”
    提起自家主子那惨烈的遭遇,另一名暗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谁也没想到,一向雷厉风行、在大理寺说一不二的裴公子,竟会被自家那位手段通天的老祖父收拾得这么惨。
    明明破了大案,身上却被打的没一块好肉了。
    “那咱们就这么看著禾娘子走了?”
    “先跟著吧。”
    丑更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等……老太爷消了气,再做定夺。”
    裴府,祠堂。
    裴辞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身上那件月色的中衣已经被血浸透了,从肩胛到腰际,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乾裂,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可他没有吭声,没有求饶,没有说一句软话。
    裴家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著拐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
    他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最出色、也最不听话的孙子,冷笑了一声:“裴辞,你可知错?”
    裴辞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看著蒲团上那些斑驳的纹路。
    老太爷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声音又沉了几分:“我问你,你可知错!”
    裴辞终於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悔意,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惊的桀驁与冷意。
    他扯了扯乾裂的嘴角,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祖父,我睡自己的女人,何错之有?”
    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又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你破了大案,抓了敌国细作,我不罚你。可你趁人之危,强占挚友的外室,是为不义,事情败露,又当眾与顾家长辈顶撞,是为不礼,將那女子藏在院中,夜夜廝混,是为不检!你读圣贤书,行苟且事,你对得起裴家的列祖列宗吗!”
    裴辞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牵动了背后的伤口,让他苍白的面容染上了一丝诡异的潮红。
    他看著暴怒的祖父,眼底满是讥誚:“不义?不礼?不检?祖父骂得真好,可您是不是忘了,我裴辞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祖父不是早就知晓了吗?”
    “你!”
    老太爷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拐杖直指祠堂正中央那块象徵著裴家荣耀的牌位,“裴家百年清誉,绝不能毁在你这个孽障手里!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由不得你了。来人,去把那祸水女子带来,老夫今日便要亲眼看著她死在你面前,断了你这荒唐的念头!”
    祠堂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裴辞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消失,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涌起了滔天的杀意与戾气。
    他死死盯著老太爷,一字一顿地说道:“您敢动她一根头髮试试。”
    “我是裴家家主,有何不敢!”
    老太爷怒喝道。
    裴辞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决绝与疯狂。
    他撑著地面,不顾背上血肉模糊的剧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老太爷。
    “好啊。”
    他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却让人不寒而慄。
    “您若要动她,连我一起杀了便好。反正这裴家的家主之位,这大理寺少卿的官帽,我都不稀罕。大不了,咱们祖孙俩今日就一起死在这祠堂里,黄泉路上,孙儿还能再给您儘儘孝。”
    老太爷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孙子,握著拐杖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这一生阅人无数,更看著裴辞长大。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孙子是何等惊才绝艷的人物。
    文试之上,裴辞连中三元,策论文章被天下学子奉为圭臬,那是在考场上凭真才实学打下的赫赫威名,丝毫未曾藉助裴家半点世家荫蔽。
    武试场上,他更是力压群雄,同样连中三元,一身武艺冠绝京华。
    这样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本该带领裴家走向百年未有之巔峰的麒麟儿,如今却为了一个別人的外室,甘愿自毁前程,甚至不惜拉著整个家族陪葬。
    “你……你真是疯了……”
    老太爷颓然地跌坐在太师椅上,声音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看著孙子那张苍白却依旧桀驁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无力。
    他想起当年为了保住裴辞这条命,为了让他心无旁騖地站在权力的巔峰,不受任何情爱拖累,自己亲手给他种下的那道“守心蛊”。
    那蛊虫能增强內力,免受毒虫侵扰,却也霸道至极,除了种下另一只守心蛊的伴侣,若与旁的女子欢好,便会噬咬心肺,损耗寿元。
    他本以为,只要断了裴辞的七情六慾,这个天纵奇才便能毫无掛碍地带领家族走向鼎盛。
    可谁能想到……
    他荒唐至此?
    忍受噬心之痛,也要……也要同那姑娘胡来。
    一整夜……
    “祖父,我要另一只守心蛊…”
    裴辞低语道。
    小妇人昨日在床榻上同他欢好时已经说了,爱他……
    得快些从祖父这拿到守心蛊,给小妇人也用上…
    禾娘的味道著实太好,他想……日日都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