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糟糕!同金龙双修后我生了只王八 > 第五十四章 敖阔:我不会嫌弃这孩子的……
    哪知,就在敖阔抬起脚刚踏出一步时——眾人忽然就察觉到院外传来了一阵灵气波动。
    下意识地转头望去,便看到有两道熟悉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为首那位鬃角微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是玄武族的凌妖王。
    而在他身后,此时的凌宴被他堵住了嘴,浑身用一根锁妖绳五花大绑地捆得严严实实的。
    似乎是前来负荆请罪的。
    顾乔:“……”
    顾乔心里咯噔一声,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尊上!”
    “末將教子无方,治家不严,致使逆子胆大妄为,行差踏错。”
    “今日,老夫特將这逆子绑缚至此,任凭您处置。”
    这位执掌玄武一族数千年的妖王语气里满是自责与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对著敖阔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姿態放得很低。
    “无论您是要废他几千年修为、或是剥他妖丹,將其逐出妖界,老夫都绝无半句怨言。”
    他这话说得决绝,可在场稍微长了点脑子的都能瞧出来。
    凌妖王这是一片慈父之心,希望敖阔能看在他亲自將人押来负荆请罪的情况下,从轻发落,给自己儿子留一条生路。
    顾乔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尼玛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和他挑了同一个时间来。
    在他看来,这世界的老头儿们,简直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朝敖阔望去。
    果不其然。
    敖阔刚抬起来的那只脚,已经又放回去了,眼里也重新聚起了怒意。
    他立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处置凌宴的方法。
    凌妖王见敖阔迟迟不语,又沉声开口道:
    “若是尊上不愿脏了自己的手,老夫亦可代劳。”
    “逆子以下犯上,老夫愿亲自动手,废他修为,以平尊上之怒。”
    他说著,抬手便要朝凌宴头顶拍去。
    那架势不是作偽的,是真的准备废掉自家儿子上千年的修为。
    凌宴气得瞪著双眼,满脸不甘地拼命地转动著眼珠子,向顾乔求救。
    几千年的修为呀!不要!他得要猴年马月才能重新炼回来!
    顾乔:“……”
    顾乔只得头大如斗地,再次向自己这个大冤种好友伸出了援手!
    ……
    不是,这老头儿也这么自以为是的吗?
    都不听自家儿子辩解一下?
    事情真相都还没有弄清楚,就要来上演一出大义灭亲?
    若真让这老头將自己儿子的修为在这儿给废了,岂不就是坐实了凌宴与他有一腿?
    顾乔简直要慪死了。
    他想起前几次自己每每一为凌宴求情,敖阔便开始发癲的前车之鑑。
    於是,在制止了凌妖王大义灭亲的行为后,並没有立马就为凌宴求情。
    而是让他们稍等一下,自己则上前几步,將那头喝得有点醉醺醺的龙拉到旁边,稍稍避开了些眾人的耳目。
    院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修为高些的敖风等人担心敖阔又被顾乔蛊惑,均纷纷支起耳朵——
    將神识悄悄探进了顾乔那在他们眼中,织得並不算太高明的结界边偷听。
    “敖阔。”
    顾乔抬眼望著眼前的人,认真地开口问他:
    “当初我腹中有了孩子,你把我从龙渊带回妖界时,曾说过,你们龙族一旦有了子嗣,就会对伴侣从一而终。”
    “你还说,往后除了我,不会再有別的道侣。”
    “会对我很好,让我试著跟你在一起。”
    “现在,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当你的道侣了。”
    “所以,你那时候说的这些话,还算数吗?”
    顾乔一瞬不瞬地望著对方,语气很认真。
    敖阔听得这样一番话,又被那双漂亮的眸子盯著,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点了头。
    “算数的。”
    “我说过的话,一直都算数。”
    “乔乔,你一直都是我的道侣。”
    顾乔听得这话,忍不住朝对方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好,那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真正的道侣了。”
    顿了顿后,他又开口道:“敖阔,在我心里,我觉得道侣之间,是不能有隱瞒与猜忌的。”
    “遇到事情,一起商量解决,要彼信任。”
    “而不是只凭单方面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你说对不对?”
    敖阔被顾乔刚刚那个笑晃得头晕晕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顾乔见对方这副好说话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
    他侧过身,指了指不远处被顾尘抱在怀里的孩子,认真地又同敖阔解释: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这孩子的身份。”
    “但是现在,我很认真地告诉你,那真的是你儿子。”
    “你仔细瞧瞧,他其实除了本体是玄武,头髮顏色与凌宴一样外,其余相貌也並不是很相似。”
    “至於五官,帅哥都生得差不多,你看他那鼻子,是不是更像你?”
    敖阔闻言,朝著小玄武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后,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顾乔见状,放缓了些语气,耐心地继续开口哄人:“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
    “但是,我其实已经大概弄明白,我俩的儿子什么本体会是玄武了。”
    “有人告诉我,像我们这种龙族与人族之间生出玄武的情况。”
    “极有可能是因为父亲某一方,带有玄武族的血脉导致的。”
    “我很確定我祖宗往上十八代都是普通凡人。”
    “所以,会不会是因为你体內的龙族血脉其实並不纯粹。”
    顾乔蹙著眉,很认真地在分析。
    可敖阔的脸色,却隨著他越往下说,就变得越来越黑了。
    乔乔他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他的血脉並不纯粹?
    在他们这些大妖种族中,血脉的纯粹与否,几乎便是实力的象徵。
    不管哪个种族,都是血脉越纯便越受追捧,龙族也是一样。
    他虽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但他母亲敖钥可是纯正的龙族。
    龙族的血脉能镇压此方世界任何种族,所以才能生得出像他这般天赋异稟、血脉高贵的金龙!
    於是,在他看来,顾乔绕来绕去绕了这么大一圈,说不定就是想到最后为凌宴开脱而已。
    而且,乔乔为了维护那个龟孙子,竟然不惜污衊他的血脉!
    肯定是又被那个姓凌的蛊惑了!
    敖阔简直是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生气。
    ……
    顾乔没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还在很理性地分析著。
    “在我的老家,我其实就见过很多这种孩子生得半点不像父母——反倒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或者大姑小姨一模一样的例子。”
    “敖阔,要不你回去问问长老们,你的父辈之中,会不会有人拥有玄武族的血脉?”
    说到这,他还看了那边不知道为何一直在朝著他拼命眨眼的凌宴一眼。
    “所以,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家事,真的跟凌宴没有关係。”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要不,先把他放了,我们回去关上门,自己解决好不好。”
    “別在这外边搞得大张旗鼓的,有点丟人……”
    ……
    “乔乔,別再说了!”
    敖阔实在是再也听不下去了,顾乔还没说完,他便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乔乔,你是怎么会想到怀疑要本尊血脉不纯的?”
    “告诉我,你口中那个『听人说的』,是不是就是听那姓凌的说的?”
    “呵,我就知道是那龟孙子!”敖阔双眼全是怒火。
    他闭了闭眼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哑著嗓子开口道。
    “乔乔,你方才说道侣之间,不能有隱瞒与猜忌,要彼信任,我觉得你说得很正確。”
    “所以,有件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
    “我跟你说,那个姓凌的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当初在青雾坡时,他就住在你隔壁院子。”
    “有的修士可齷齪了。”
    “乔乔,你这么好,定是他为了一己私慾,对你用了迷药、幻境之类的手段,所以……才会……”
    “不然,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只小王八!”
    顾乔:“……”
    正觉得自己好聪明,终於找出了真相的顾乔冷不防听到这番话,人都傻了。
    他一时之间,简直是差点儿没听出来敖阔的言外之意。
    迷药?
    幻境?
    心怀不轨?
    踏马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这傢伙是非得自己给自己戴顶绿帽子才舒服?
    敖阔见顾乔怔怔不语,只当对方是突然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所以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伸手一把將人搂进了怀里。
    “乔乔,我本来怕你知道真相后伤心,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你的。”
    “可是我若不说,你便会一直以为那龟孙子是个好的。”
    “所以,现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你就不要再护著他了!”
    “你放心,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也不会要他的命。”
    “我只废了他的修为,抹了他的记忆,將他赶出妖界,往后再不许出现在我们面前便是!”
    说到这里,敖阔还將怀中的顾乔搂紧了一些,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乔乔,你放心,我不会因此嫌弃你和孩子的。”
    “我会一直像以前那样对你好,孩子我也会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