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池旁。
敖阔被周围那几名与他同住一个院中的龟孙子看得心头火起,很想马上就撂挑子走人。
其实,这媳妇也不是非得马上就找吧?
等记忆恢復了再来,应该也不是不行?
可是,当他脑海中闪过在临川城的客栈中,顾乔趴到自己身上穿衣解带的场景——
以及这段时日越来越难熬的黑夜,和自家那两名越难越难糊弄的兄弟时,又犹豫了。
他舔了舔唇,思索再三后,还是咬牙把火气压了下去。
算了,一切都是为了媳妇。
想到这,敖阔面无表情地脱了上衣,一脸生无可恋地踏入了温泉池。
进入池子后,他也不想修炼,只闭著双眼仰躺在温热的池边上,便开始摆起了烂。
在这修真界,一般有点机缘与气运的人,都是会伴生著一些怪脾气的。
同他同住一院的几名修士见状,也不敢惹他,只小心翼翼地將他让到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然后,便各自寻了合適的位置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凝神吸气吐纳地修炼了起来。
池子这的陆星遥看著大家吸气吐纳的模样,也有些蠢蠢欲动,但又不怎么抹得下脸子。
恰好此时,有名眼尖的弟子,开始热情地邀请他:
“陆师兄,这灵泉效果真的很好,你也一起来呀。”
陆星遥闻言,假意推辞了两句后,终究没有抵过好奇心,半推半就地寻了个人少些的池子进去了。
於是,约莫半个时辰后……
当闭关许久的周砚之出关,前来查看自家师弟这些时日到底都在忙些什么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冬日的山谷本是清寒料峭的。
但此刻却被数十个雾气腾腾的温泉池子,蒸得暖意融融。
而这片氤氳的水汽之中,上百名弟子分坐各池,皆盘膝而坐,指尖掐诀,闭目凝神,一副专心致志修炼的场景。
陆星遥此时正沉浸在灵气的滋养中凝神吐纳。
他察觉到周身运转速度远胜往常,正在暗自惊奇。
抬眼看见周砚之,便抬手招呼他。
“师兄,你要来试试吗?”
“效果当真不错,简直是事半功倍都不止。”
周砚之:“……”
知道內情的周砚之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抽了抽嘴角后,脚步飞快地一个闪身就溜了。
……
於是,靠著这种奇奇怪怪的修炼方式,不过短短半月的时间。
这群人的修为便又整体往上提升了一大截,离集体突破金丹期的境界,似乎是指日可待。
而陆星遥念著敖阔的功劳,在修行之余,有什么好的活计,也会照顾著派到他们的院子里来。
臂如,像是打理玄枢殿主殿与偏殿之类的杂务。
於是,这日下午,例行的灵泉修炼事宜之后,敖阔领到了一个肥差。
带著同院的一行人,来到了玄枢峰顾乔居住的大殿外清扫庭院。
玄枢殿作为玄枢峰的主殿,清扫庭院並不是普通字面意思的清扫。
大家將任务分派下去。
有的负责拿著拂尘,跃至空中,顺著殿宇的飞檐翘角拂拭浊气。
有的指尖聚出一缕缕灵气,缓缓地注入庭院两侧的那些玉树琼花根部,细细滋养。
有的在往庭院四角的鎏金宫灯上贴著聚灵符。
……
眾人都在忙著各司其职,所以敖阔也没閒著。
他此时正在仔细地检查著殿中各处门窗上的阵法有无消散的痕跡。
就在他检查到顾乔居住的寢殿外时,无意间一抬眼。
竟透过那半开的窗户,瞧见寢殿內的衣架上搭著一件雪白的里衣。
敖阔目光突地一顿,手中的动作也跟著停下了。
那件里衣,在他看来,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毕竟,在这俩月中,都不知道已经在他梦中出现过多少次了。
因为,当时在临川城的客栈中时,顾乔穿的就是这件里衣。
敖阔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顾乔那时松垮垮地披著这件里衣——
衣襟半敞,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腹与若隱若现的两抹色彩,朝自己身上趴的场景。
那幅画面这些日子时时在他梦里翻来覆去,弄得他苦不堪言。
思及此处,敖阔只觉心头一热,周身气血都在跟著翻涌了起来。
而且,手也有些痒痒的……
他飞快地扫了两眼四周,见眾人都在忙著手中的事,没人留意他这边,便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他快步走到衣架前。
大手一挥,便將这件让他魂牵梦绕的里衣飞快地团成一团,塞进了胸口。
咳……,既然媳妇是他的,那么媳妇的衣服也是他的。
所以,他只是拿回自己的衣服而已,这並没什么大不了的。
敖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悄无声息地朝外面走。
哪知,刚踏出寢殿的大门,却与外边的陆星遥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你到里面去做什么?”
陆星遥看到敖阔从里面出来,蹙眉看著他一脸的审视。
敖阔正心虚著,心头忍不住跳了跳。
但他表面却镇定得很,面不改色地挺直著脊背,大摇大摆地便从寢殿內走了出来。
“这处寢店窗户上的阵法有点消散,我进来重新加固一下。”
陆星遥听得心中有些狐疑。
他上下打量了敖阔几眼,虽然觉得有些蹊蹺,但见他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便慢慢压下了心里的疑虑。
只开口告诫道:“师尊的寢殿乃是私密之地,往后你不可在擅自闯入。”
敖阔:“……”
敖阔点头应下,转身便走,但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觉得这个姓陆的简直是碍眼极了。
哼,管得这么宽。
等他与自己媳妇,不,是自己道侣相认后,一定得把这傢伙支得远远的。
……
当夜回到居所,敖阔將那件里衣取出搂进怀里,心满意足、一脸变態地睡著了。
嘖,今晚应该不会再做那些让人苦不堪言的春梦了吧……
入睡前的敖阔这般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