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肖炎见墨玄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后,就一言不发地便转身离去了,不由得愣了愣。
但隨即,便嗤笑一声,回过了神来。
他只当对方是被拒后没心情与他论高低。
便压下心里的火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带著一行队伍意气风发地朝混元道宗行去。
於是,约莫一个时辰后,玄枢峰的大殿外再度热闹了起来。
顾乔刚送走墨玄,又哄好了吃醋的某头龙。
正端著茶杯想鬆口气,结果就听见殿外传来了弟子们的通报,说主事长老又带著天衍宗掌门的亲传大弟子肖炎携重礼前来拜访了。
“携重礼,什么重礼?”他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厄,回峰主,和刚刚太初宗那位仙长的阵仗差不多。”那名弟子悄悄瞟了敖阔一眼后,飞快地回答。
敖阔:“……”
……
片刻后,大殿中,当那一身红袍的肖炎如同一只开屏的花孔雀般地给顾乔拋著媚眼提亲时——敖阔再忍不下去了!
他直接忍无可忍地暴走起来,一尾巴便將这只花孔雀给拍飞了出去!
这些傢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一个又一个的都来当著他的面撬他的墙角。
太岁头上动土,活腻了吗?
“滚!”
“本尊的道侣也是尔等敢肖想的?”
他低沉的声音灌足灵气,传遍了整座玄枢峰。
紧接著,又將殿內肖炎带来的那些珠光宝气的紫檀木箱也尽数捲起,一同原封不动地扔到了山门前。
肖炎被摔得头晕目眩的,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却不敢有半点意见。
只因他以前跟著自己师尊去天水城时,是曾远远地见过敖阔一眼的。
那头金龙,可是让他师尊都无比忌惮的存在。
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此次提亲的对象,竟然早就已经有主了。
而且,还是天水城的妖尊大人。
肖炎此时可算是明白先前墨玄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是什么意思了。
嘖,那个狗东西,也不提醒一下,两人好歹也有几百年的孽缘呀……
想到这,他再不敢多留,狼狈地带著人匆匆离开了。
……
接连两位天骄在一天之內登门向顾乔拋出了橄欖枝,混元道宗的弟子们又有了新的谈资。
而敖阔在將肖炎赶走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和顾乔虽然连孩子都生了,却还没有昭告天下。
仔细思索了一番后,便想马不停蹄地也想回去亲自准备好东西,上门前来討要名分!
必须得要最高的规格、最大的声势、光明正大的,断了所有人的念想才行!
可他若是亲自回龙渊或是天水城去准备聘礼,万一他离开期间,又有不长眼的狗东西上门来撬墙角怎么办!
毕竟他的乔乔现在就像一颗蒙尘的明珠突然间发光,已经吸引了一大群覬覦宝物的人。
於是,他思来想去后,还是將此事交给了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墨影前去处理。
墨影身为敖阔麾下第一大妖,办事向来是还算稳妥的。
接到自家尊上的指令后,他知晓顾乔在敖阔心中的地位,立即便开始紧锣密鼓地著手准备了起来。
——力求到时拿去玄枢峰的礼单上,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珍品!
但在墨影筹备的礼单中,有一样九叶凝魂莲。
其九片莲叶各有妙用,莲子可助人突破境界,乃是无数修士们梦寐以求,可遇而不可得的宝物。
但这玩意儿生於极寒深渊,採摘以及炮製保存得需要得等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敖阔很快便確定了他的担忧並不是毫无道理的。
因为自墨玄与肖炎离开后,玄枢峰当真又迎来了一拨又一拨的结亲者。
其中有修真界中小宗门的天骄,有隱世家族的子弟……
至至还有一些不知顾乔的具体身份,从妖界慕名而来的大妖……
这些傢伙有男有女,有公有母。
个个携著重礼登门,络绎不绝。
都快要把玄枢峰的门槛给踏平了。
……
而顾乔也觉头疼不已。
他起初本以为墨玄与肖炎被拒后,定会將他已经有了道侣与孩子这事传出去。
毕竟这个世界的修士们,大多都还是挺八卦的。
但他哪知道,那两货其实內里也都憋著坏水。
二人估计是想著两人丟脸不如大家一起丟脸。
於是,便半点风声都没往外漏。
只等著看那些以为他俩没被看上,准备前来捡漏的天骄们也一个个地步他们的后尘。
而更奇葩的是,后边被坑了的那些天骄们,在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后,竟也心照不宣地效仿了起来。
於是,一时之间,混元老祖的关门弟子已经有了道侣和孩子这事儿,竟被那群傢伙瞒得死死的。
……
这晚,夜色如墨,玄枢峰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
顾乔刚哄完脸色一天比一天黑的某头龙……
哪知,就在两人爬上床,正准备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时,却突然听见寢殿的门被敲响。
紧接著,顾怀安与江寧两个小破孩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江寧也就是阿糯,他本名唤作江寧,只是顾怀安一直喜欢阿糯阿糯地叫,於是,大家便也跟著这样叫了。
“爹,阿糯说他想爹娘了,睡不著。我们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顾怀安侧了侧身子,露出了身后眼眶通红的阿糯。
然后,两个小孩便穿著白色的寢衣,仰著两张小脸眼巴巴地一起看向了顾乔。
顾乔:“……”
敖阔:“……”
两位正准备干坏事的老父亲对视一眼后,无奈地挪了挪地方,给两个小孩腾出了位置。
“怀安,阿糯,你们二人这么大了还来缠著爹与父亲,像什么样子。”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听到了没?”
本来很宽大的大床因为有了两个小孩的加入,变得拥挤起来。
敖阔被挤到了最外边,堪堪只得半边身子掛在床上,很是不满。
於是,便蹙著眉嫌弃地告诫床上那两个碍眼的小孩子。
阿糯闻言,也不怕他,只腾出一只手將敖阔另一边腿给拉上床后,便努力地缩著身子又多腾了点位置出来。
而顾怀安见状,却有些不乐意了。
“父亲,你是自己没有床吗?为什么天天都要和我爹一起睡?”
“你看,都挤著我们了。”
“而且,你这次来做客做得有点久了,怎么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