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假少爷吐血算命!疯批总裁锁腰宠 > 第30章:我今年十八,还是个学生。
    李姓男人的右手覆上左肩,只停了半秒,又按回膝盖上。
    “你看得见。”
    苏徊没否认,也没追著这个话题继续往下剥。
    看穿一刀是展示实力,再往深里扒就是结仇。
    “李处,我把话放前头。”
    苏徊的拇指搭在桌沿上轻轻点了一下,“你们想谈合作,我不拒绝。但有三件事——第一,沈逸的案子今天进流程;第二,我不签任何约束性质的协议。”
    他停了一拍。
    “第三,我今年十八,还是个学生。”
    李姓男人盯著他。
    然后嘴角拉了一下。
    ——眼前这个十八岁小孩,开出的条件没有一条是漫天要价,恰恰每一条都卡在体制最难鬆口的关节上。
    说明他清楚这套系统的游戏规则。
    “不签约束协议可以。”
    李姓男人站起来。
    “但有件事你心里要有数——你在直播间展现出来的那些东西,已经不只是娱乐了。”
    他走到门口,回了一次头,目光沉沉。
    “有些能力一旦被看见,就收不回去。不是你想收就收得住的。”
    走廊里,周建国抱著一叠材料靠在墙上。
    “走了?”
    “走了。”
    苏徊扫了一眼他怀里的材料,“那些是——”
    “你的报案材料,我整了一份存档,该走的程序我来推。”
    周建国拍了拍纸面,压低了嗓子,“还有——李处那个人你应付得不错,但下回別拿人家的旧伤当见面礼使。他脾气没面上那么好。”
    苏徊弯了一下嘴,没接话,径直下楼。
    分局门口,谢妄靠著车身,长腿交叠,拇指正划过手机屏幕。苏徊走下台阶,他抬头,上下扫了一遍。
    “没被扣下?”
    “你盼著呢?”
    谢妄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他钻进去。
    苏徊后背靠上真皮座椅的瞬间,绷了一整个下午的脊椎泄了力,骨头缝里翻涌上来的疲惫裹著隱隱的钝痛。
    车门关上,谢妄从另一侧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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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巴赫驶入车流。
    “里面谁找你。”谢妄没抬头,还在看手机。
    “一个管閒事的。”
    “什么级別的閒事。”
    苏徊侧头。谢妄整张侧脸稜角分明,如若他在他的那个世界应该属於管事那种类型吧!
    “不低。”
    苏徊闭上眼,“但跟咱们的事不衝突。”
    谢妄没再追问。
    苏徊的呼吸渐渐放缓。
    迷迷糊糊间,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歪向车窗那侧的脑袋扳正,后颈搁上了头枕。
    苏徊半睁开眼。
    谢妄已经收回了手,继续看手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
    次日上午。
    苏徊被敲门声叫醒。
    “谁。”
    “严森。”
    门外的嗓门压得很低,“楼下来人了。”
    苏徊坐起来,拿起床头手机。十点十一分。
    “什么人。”
    “公务车,两辆,省厅號段。打头的——是分局那个周队。”
    苏徊掀开被子下床。
    周建国。昨天在分局掛的是“刑侦队长”的名头,但能一个电话把李姓那人调来,说明真实级別远不止一个区分局的队长。
    今天开省厅公务车上门,是亮底牌了。
    苏徊换了件乾净的白色上衣,裤子没换,头髮捋了一把就往外走。
    “谢妄呢?”
    “书房。我通知他了。”
    “嗯。”
    苏徊赤脚走到楼梯口。严森在身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
    “不用。”
    苏徊踩著楼梯台阶往下走,脚底接触大理石的凉意顺著脚心爬上来。“越正式越被动。我穿成这样,他没法用公事公办的架势推。”
    严森脚步顿了一拍。
    跟谢妄干了七年,他见过各种谈判策略,但“不穿鞋”当心理战术还是头一遭。
    楼下客厅。
    周建国穿深色夹克,站在沙发旁边。身后两步远跟著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三个人都没坐。
    苏徊从楼梯拐角出来的一瞬间,周建国的注意力全部钉了过去。
    十八岁的少年,一头黑髮微乱,白色长袖松松掛在身上,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懒散。
    但那双漆黑的桃花眼——清亮,通透,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定——已经在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之前,把整个客厅里的人数、位置和距离扫了个遍。
    “周队。”
    苏徊在沙发上坐下来,“这回没在分局等我自己上门了?”
    周建国的眉心动了一下。
    这小子。
    “我今天不是以分局的身份来的。”
    周建国从夹克內袋掏出证件翻开。
    非自然现象特殊管理处。副处长。周建国。
    苏徊多看了两秒,收回视线。“李处昨天亮过一次了。”
    周建国把证件收好,坐到对面沙发上,“我今天来,是正式的。”
    他朝身后抬了一下手,一个年轻人立刻递上一份深蓝色封皮的文件。
    “特殊顾问意向书。非编制,非全职,保留你全部个人活动自由。每年配合不超过十次任务调度,待遇按s级外聘专家走——”
    “周处。”
    苏徊打断他。
    周建国的嘴停在半张开的状態。
    “我昨天跟你们李处说了。”
    苏徊把盘著的腿放下来,换了另一条上去。
    “我还是个学生。”
    周建国的下巴僵了半秒。
    身后两个年轻人互相交换了一记视线。
    他们带著副处长亲批的特聘文件,结果对面沙发上的十八岁小孩赤著两只脚,说——
    我还是个学生。
    “苏徊。”
    周建国长出一口气。
    他能压住一屋子老刑警,能在深山里跟邪修周旋三天三夜,但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小祖宗,確实把他的节奏搅乱了。
    他正要往下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妄从书房方向走出来。
    衬衫解了两颗扣子,头髮隨意往后拢著。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端著一只水晶果盘。
    盘子里是剥好的葡萄。一颗一颗码得整齐,晶莹剔透,连薄膜都撕得乾乾净净。
    周建国的大脑停转了零点三秒。
    谢妄。
    海城谢家实控人。
    黑白两道提起这个名字都要掂量三分的“活阎王”。
    他端著一盘葡萄,从三个体制內人员面前走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苏徊坐著的沙发旁边,把果盘搁在扶手上。
    捻起一颗葡萄,送到苏徊唇边。
    “吃。”
    周建国身后两个年轻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苏徊抬眼看了谢妄一下。
    这疯子,搞什么。
    但他没拒绝。
    唇瓣微启。果肉被含进去。
    周建国手里的聘用文件差点滑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