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苏徊黑著脸二话不说,直接抬起膝盖衝著身后男人的要害狠狠顶了过去。
谢妄反应极快,大手猛地往下一捞扣住苏徊纤细的脚踝。
“醒了?”
“解开。”
谢妄贴上苏徊的脸颊。
“小没良心的。”
“昨晚要不是我,你不得跟地板接吻了。”
“为了几点破功德,连命都不要?”
苏徊挣了一下没挣脱,“鬆绑,我要去收尾。”
“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绑我,我会发火来的。”
那招魂阵只破了一半,不把因果彻底斩断,寿命奖励隨时会倒扣。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去那破学校?”
谢妄冷笑出声,“你敢踏出这个房门半步,我立刻让人运十吨炸药过去,把那地方夷为平地。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去。”
“你管我作甚。”
苏徊静静地看著这个处於暴走边缘的人。
“你把学校炸了,业障算谁的?”
“我陪你去。”
“你要去哪都行。但我必须在场。你这根命线,只能拴在我手里。”
“你堂堂谢氏集团总裁,公司倒闭了?还是觉得活不长,乾脆摆烂了?”
“你废话真多,还去不去了,我的小祖宗。”
谢妄气笑了,直接捞起他的衣服,“换衣服。”
“严森在公司,我花那么多钱养的高管不是吃白饭的”
“要不要哥哥抱你?”
“滚。”
“那先吃点东西。”
……
海城市第一医院。
“家人们!家人们谁懂啊!我这波纯纯是捡回一条狗命!”
单人病房里,主播白月头上缠著纱布,脸色惨白,却双手捧著手机,正对著镜头疯狂输出。
“昨天晚上真的有鬼!那只手比冰块还冷!要不是苏爹隔空画符救我,我现在已经在地下跟老鬼拜堂了!”
直播间的热度正在疯狂飆升,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屏幕。
【臥槽!我看过昨晚的回放了!那镜子里真的有个没脸的女人!嚇得我连夜钻进我太奶的被窝!】
【当时屏幕炸开那一瞬间,我手机都嚇掉地上了!苏大师真的有东西啊!这绝逼不是剧本!】
【西郊女高那边到底有什么玄机啊?月姐你还要去吗?】
“去个屁啊!我再也不作死了!”
白月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地方阴气冲天,我今天就在直播间给苏爹立个长生牌位!以后苏爹指哪我打哪!”
短短一个上午,#西郊女高闹鬼# 和 #苏徊隔空破阵# 的词条,彻底在热搜上爆了。
……
上午十点,西郊女高旧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停在爬满枯藤的铁门外。
车门推开,苏徊迈出长腿。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黑衬衫,衬得身形越发清瘦。
黑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扫向面前这栋死气沉沉的建筑。
大太阳就悬在头顶,阳光却硬是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照不进这片荒草丛生的校园。
“师父,这地方比帝景湾还要命啊。”
白星辰背著个巨大的帆布包,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手里死死攥著一沓黄符。
“啊不对,现在的帝景湾已经被你爆改成风水宝地了。”
苏徊没理他,径直往教学楼走。
谢妄不远不近落后苏徊半步。
四个保鏢面无表情地跟在最后。
一行人刚踏进教学楼一楼大厅,一阵滑稽的铜铃声就传了过来。
“叮噹!叮噹!”
宽敞的大厅中央,撒了一地的劣质香灰。
几个男人正围在一个法坛前。法坛后头,站著个穿杏黄道袍、留著山羊鬍的老头。
老头手里挥舞著一把木剑,正踩著极其浮夸的步伐上躥下跳。
“呔!急急如律令!”
老头大喝一声,木剑直指头顶的天花板。
“诸位老板放心!昨夜本道长已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引动九天玄雷,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作祟的红衣厉鬼已经被老道轰得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了!”
老头耍了个剑花收回木剑,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鬍,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得道高人姿態。
“此地煞气已除,张总,您这五十万的尾款,是不是该结清了?”
被唤作张总的禿顶男人连连点头,掏出支票本。
“青松道长果然法力无边!我们这地皮终於能动工了!”
白星辰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
“我靠,师父。”
白星辰凑到苏徊耳边,压低声音,“这老梆子要不要脸啊?昨晚明明是你隔空轰碎的镇魂镜,他搁这儿抢人头呢?”
苏徊双手环胸,冷冰冰看著。
“拿把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破木头,在这儿给孤魂野鬼表演杂技。”
做法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这句毫不客气的嘲讽吸引了过去。
青松道长脸色一僵,怒气冲冲转过头。
“哪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老道面前口出狂言!”
张总也是眉头一皱,上下打量苏徊。
看这青年长得比明星还惹眼,身边跟著个学生模样的跟班,怎么看都不像懂行的人。
“这位小朋友,我们在这儿做法事,閒杂人等赶紧出去。”张总很不客气地赶人。
苏徊根本不搭理那个张总。
缓步走到法坛前,修长的手指在供桌上隨手拨弄了一下那只指针正疯狂乱转的罗盘。
“这罗盘转得跟电风扇一样,你管这叫煞气已除?”
苏徊看白痴一样看著青松道长,“这是地下阴脉倒灌导致的磁场紊乱。你再在这里跳两分钟,底下的东西就能顺著你的香火爬上来扒你的皮。”
青松道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强撑著反驳。
“一派胡言!罗盘乱转是因为本道长刚才发功余威未散!”
“是吗。”
“穿黄衣,踩死门,还敢在这里点长明灯。我看你是嫌自己命长,上赶著送外卖呢。”
老头被他说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偏偏这一步,直接绊倒了旁边的铜盆,里面的黑狗血哗啦一下全泼在了地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
“嘖,你这是来办自助餐的吧。”白星辰没忍住,在后面疯狂补刀。
张总这下脸彻底黑了。
这块地皮是他好不容易拿下来的,接连出事已经让公司资金炼快断了。
今天请人来做法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现在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捣乱。
“哪来的病秧子在这儿装神弄鬼!”
张总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几个壮汉保鏢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腿打断,直接丟出去!”
几个保鏢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苏徊站在原地,微微偏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大男人。
谢妄长腿一迈,直接挡在了苏徊身前。
“你要打断谁的腿?”
张总看清谢妄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液直接凉透了。
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谢,谢爷……”
“您怎么在这……”
谢妄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他。”
“我的命门。你们动他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