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海城最凶废弃女高,今晚直接拿下!”
白月举著自拍杆,对著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听说十年前这里有个穿红裙子的高三女生跳楼,之后学校频频出事直接荒废。今天咱们就来实地打假!”
“什么红衣学姐,半夜哭声,这波直接贴脸开大!我倒要看看哪里有鬼!”
她一边往教学楼里走,一边跟直播间的在线观眾互动:
“顺便连线一下最近那个很火的苏大师,看看他到底是神仙还是骗子!”
弹幕瞬间沸腾。
【月姐威武!人狠话不多,直接贴脸开大!】
【那地方真的邪门得很,月姐小心点啊,我有个哥们去探险回来连烧了三天,最后还是去庙里求了符才好的!】
【打假剧本狗罢了!那个什么苏大师也就脸长得好看点,妥妥的包装人设。】
【坐等苏大师翻车!他要是真能算出月姐现在在哪,遇到什么事,我直播倒立吃翔!】
另一边別墅。
“师父!师父快醒醒!”
白星辰捧著手机,火急火燎地凑了过来。
“有个不要命的探险大主播点名要跟你连麦!她现在人就在西郊那个阴气冲天的废弃女高里!”
苏徊靠在沙发上,睡的有点迷糊,一头黑髮散落,衬得那张脸美得近乎妖异。
瞥了一眼屏幕。
“苏大师?”
白月挑衅地晃了晃手机。
“听说你连人穿什么顏色底裤都能算出来。那你帮我算算,我这间宿舍以前死过几个人啊?”
苏徊没理会她的戏謔。
就盯著屏幕里,白月的背后。
一间空荡荡的宿舍中央,突兀地摆著一把破旧的红木太师椅。
椅子正前方,立著一面齐人高的老式穿衣镜。镜框上贴满发黄的符纸。
最诡异的是,镜子两侧居然点著两根粗壮的红蜡烛。没有风,火苗却诡异地朝镜子的方向倾斜。
“你在找死。”
白月愣了一下,隨即夸张地笑起来。
“哎哟,剧本来了!大师你要不要这么入戏?”
苏徊坐直身子。
“这不是废弃学校。”
苏徊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太师椅,镇魂镜,引路烛。这是人布下的阴婚招魂阵。”
他盯著白月身后那面镜子。
“镜子是用活人血浸过的。那对蜡烛里掺了尸油。”
“你现在站的位置,正好踩在死门上。”
苏徊每说一句,直播间的温度仿佛就降了一度。
“对方在等一个生辰八字属阴的活人送上门。你今晚穿了红衣,扎了红头绳。”
苏徊唇边勾起一抹冷嘲。“恭喜你啊新娘子,你马上就要跟地底下的老鬼拜堂成亲了。”
白月脸色一僵。
弹幕也停滯了几秒,隨即爆发出成倍的嘲讽。
【越编越离谱了!不去洋柿子写小说可惜了!】
【月姐別怕,去摸那面镜子给他看看!拆穿这个神棍!】
为了流量,白月咬咬牙。
“大师,你这套嚇唬別人行,嚇我没用。”
白月举著自拍杆,大步朝那面镇魂镜走去。“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这世上根本没鬼!”
“停下。”苏徊厉声喝止。
晚了。
白月的脚已经踏进了蜡烛的光晕里。
原本橘黄色的火苗“哧”地一声,瞬间变成了幽幽的惨绿色。
空气里凭空瀰漫起一股浓烈的纸灰味和腐臭味。
白月走到镜子前,她看清了镜子里的画面。
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镜头正好对著那面镜子。
弹幕彻底清空。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面布满灰尘的镜子里,根本没有白月的倒影!
里面站著一个穿破烂大红嫁衣的女人。脖子上掛著一根粗糙的麻绳,半边脸已经烂得见骨。
突然,红衣女人正对著屏幕外,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桀桀桀……这细皮嫩肉的阳魂……老娘收了!”
“救——”
白月尖叫出声,又戛然而止。
镜面泛起一圈水波纹。
一只枯瘦青灰,指甲长出寸许的鬼手猛地从镜子里伸出来,攥住白月的脚踝!
巨大的拉力直接將她拖倒在地。
白月疯狂蹬腿,“救命!有鬼!救命啊!”
那只手力大无穷,硬生生把她往镜子里拖。半条腿已经隱入了镜面。
系统提示音疯响。
【警告!救助对象生命垂危!若任务失败,宿主將扣除十天寿命!】
本就不富裕的余额雪上加霜。
“草。”
苏徊骂了句脏话。
这种凶煞极阴的阵法,白月只要被完全拖进去,灵魂会被瞬间撕碎。
这因果既然撞到他眼前,就不能不接。
苏徊抓起桌上的毛笔,连硃砂都来不及蘸,直接放进嘴里。
雪白的牙齿用力咬破舌尖。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並指为笔,舌尖血为墨。
他在巴掌大的黄纸上飞速勾勒。手腕转动间,隱隱有金光在血色的符文中流转。
这具身体太弱,强行调动罡气,痛得像无数根钢针在经脉里乱搅。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破!”
苏徊爆发出一声怒喝,夹住滴血的符纸,狠狠拍在手机屏幕上!
纯正浩瀚的玄门罡气,顺著网线直接劈向几公里外的废弃女高!
视频里,一声悽厉鬼啸响起。
那只抓著白月的青灰鬼手像是被烈火浇了热油,瞬间冒出大量黑烟。
“砰”的一声巨响。
那面浸满鲜血的镇魂镜直接炸成无数碎片!
绿色的烛火瞬间熄灭。
白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彻底晕死过去。
屏幕黑了。
【叮——成功化解极阴招魂阵,拯救生灵,功德点+500!寿命延长五天,当前总寿命增至1590天!(约四年零一百三十天)】
【警告!宿主越级强调罡气,经脉严重受损!聚灵体(当前修復进度22%)出现逆转崩溃风险!】
苏徊脱力,五臟六腑像被放进绞肉机里碾过。喉头一阵腥甜疯狂上涌。
“噗——”
一大口黑血直接喷薄而出!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苏徊……”
没有预想中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落进了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
谢妄单膝跪在地上,死死抱著怀里的人。
大手颤抖著擦去苏徊唇边的血跡。
越擦越多。
苏徊呼吸微弱,长睫无力地垂著。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为了救那些无关紧要的垃圾,你连命都不要了?”
谢妄掐住苏徊的下巴。
低头吻了上去。
“唔——!”
滚烫的阳气顺著相贴的唇齿,疯狂灌入苏徊枯竭的经脉。
苏徊被烫得痛呼出声,本能想要挣扎。
谢妄扯过领带。
三两下將苏徊不听话的手腕死死绑在一起。
“挣扎什么。”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咽气试试。”
“你信不信,你前脚死,我后脚就把你今天救下的这些人全宰了给你陪葬?”
苏徊在一片迷乱的灼热中,只能无力地骂出两个字。
“疯狗。”
谢妄闷笑。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你可要把这条疯狗拴紧了。”
“你断不了我的因果,我也不会让你逃离我的业障。”
“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