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台前的水龙头开著。
冷水哗哗往下冲。
苏徊双手撑在大理石檯面上,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还是白,但那种死气沉沉的色褪了个乾净。嘴唇有了点血色,不过……破了一块。
下嘴唇正中间,一个很明显的咬痕。
这狗东西怎么就喜欢咬人呢,他最小的师弟都不会这样。哎,又是想他们的一天!
苏徊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胸腔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胀。这是聚灵体重塑经脉必经的阶段,疼倒是不疼,就是难熬。
“师父——”
楼下传来一声响。
“师父我回来了!门锁换好了!早餐买好了!最高级別的智能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白星辰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摊。
白粥,素包子,甚至还有一碟咸菜。
“真一点荤腥都没沾?”苏徊慢悠悠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没!绝对素的清汤大老爷!”
“早餐店老板娘非要送我个茶叶蛋,我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白星辰拍著胸脯保证。
苏徊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他满足地嘆了口气。
以前这具破身体喝口凉水都反胃,现在好歹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乾饭了。
“对了师父,你快看热搜。”
白星辰划开手机,屏幕直接懟到苏徊眼皮子底下。
#西郊女高废墟挖出骸骨#
#原教导主任王振国深夜被带走调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海城警方连夜通报十年前失踪案#
后面跟著一连串猩红的“爆”字。
评论区早就炸锅了。
“臥槽!大半夜刷到这个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姓王的不是刚评上省城十佳校长吗?真是衣冠禽兽,建议直接凌迟!”
“听说现场挖出十几具骨头,全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天杀的畜生啊!”
“兄弟们,昨天那个算命主播说的是真的!他说王振国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真特么进去了!大师受我一拜!”
苏徊扫了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
多行不义必自毙。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叮——舆论发酵引发海量善念祈福,功德点+500。】
苏徊挑了挑眉,连手里的素包子都觉得香了。
这算什么?睡后收入?
真香。
“师父,周处长半小时前给我发了条消息。”
白星辰扒拉著手机,表情有点复杂。
“念。”
“他说王振国在看守所里疯了。一直在墙上撞头,嘴里喊著有鬼,拦都拦不住。现在已经被强行绑在床上注射了镇定剂。”
苏徊喝粥的动作一顿。
“人死了吗?”
“没死,但精神鑑定好像出了点问题。”
苏徊冷笑。
“便宜这老畜生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粥,擦了擦手。
“告诉周建国,把那些被害女孩的遗物烧成灰,兑著水,给王振国硬灌下去。保证他能清醒无比地活到吃枪子儿那天。”
白星辰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低头打字。
够狠。
够狠,不过他好喜欢!
对付这种人渣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一天过得极其平静。
苏徊窝在沙发里打坐调息,感受著灵气在一点点拓宽枯竭的经脉。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十一点。
夜色深沉。
帝景湾的智能锁发出一声冰冷的电子音。
“密码输入正確。”
咔噠。
大门开了。
苏徊在臥室床上猛地睁开眼。
白星辰在一楼客房睡得像头死猪。
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苏徊靠著床头,抱著手臂。
臥室门被推开。
谢妄走进来,隨手带上门。
“你怎么进来的?”苏徊盯著他。
谢妄停在床边,居高临下。
“六个0。”
苏徊愣了一下。
“你的卡密码。”
谢妄语气平淡。
“白星辰去买锁的时候,刷卡喊密码的声音,整条街的流浪狗都听见了。”
苏徊闭了闭眼。
这蠢货。
明天必须清理门户。
“行了,衣服脱了。”苏徊懒得废话,摸出金针。
谢妄没动。
他盯著苏徊的脸。
“你疼吗。”
苏徊一僵,这人怎么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不疼。快点脱。”
谢妄修长的手指搭上纽扣。
衣料滑落。
苏徊捏著针,靠近了些。
“诅咒的煞气在反扑。”
苏徊仔细端详著那片纹路,“虽然总面积小了,但顏色更深。如果不压制,疼死你。”
“那你压。”
第一根金针刺入。
谢妄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第二针。
第三针。
因为经脉还在重塑期,苏徊不能调用太多精神力。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渗出来。
滴在谢妄紧绷的腹肌上。
谢妄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苏徊纤细的手腕。
“別动!”
苏徊厉声警告,“扎偏了能要你的命!”
“你手在抖。”谢妄紧紧盯著他,气息滚烫。
苏徊咬牙:“废话!你以为起针是闹著玩的?鬆手!”
谢妄没放。
他稍稍用力,直接將苏徊扯向自己。
“你找死是不是!”
“我帮你。”
谢妄的大手掌住苏徊的后腰。
苏徊骨头一软。
该死,什么鬼体质。
这人形自走暖炉的极品阳气,他这具极寒体质的身体根本抗拒不了这种本能的诱惑。
“谢妄,你疯了……”苏徊喘息著,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像是在撒娇。
“我隨你糟蹋。”
谢妄的唇贴著苏徊的耳廓。
“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苏徊脑子里轰的一声,这疯狗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他想骂人。
可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难以自控的闷哼。
“唔……”
谢妄的手指顺著他单薄的脊椎骨一路往上。
“手稳点。”
“继续扎。”
这还扎个屁!
苏徊眼尾泛红,气得想把剩下的针全扎这人死穴上。
咬著牙迅速落下最后三针。
九针归位。
诡异的红纹彻底停止了游走,被死死封印在左胸区域。
谢妄的手还没从他腰上挪开。
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
过了好一会儿,苏徊终於缓过劲来。
他撑著手臂想爬起来。
“別动。让我抱会儿。”
“你是不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
“你身上还有针,別乱蹭,先忍一忍。”
苏徊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脸,认命地嘆了口气。
算了,这男人除了嘴贱点,疯了点,身上暖和得简直要命。不嫖白不嫖啊。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救命啊师父!!!”
是白星辰的声音。
苏徊和谢妄对视一眼,瞬间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