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66章 婚礼当天
    三月初三,卯时三刻,天光初透。
    神京城便在朱雀大街尽头第一声號炮中醒了过来。
    那炮声沉雄浑厚,一声接一声,足足响了九响。
    沿街百姓纷纷推开窗户探出头来,有懂行的老人竖著耳朵数完了,颤巍巍地朝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九响礼炮,这是天家的恩典啊。”
    石猛昨晚被巴图蒙克拉著喝兄弟酒,那巴阿邻王子非说按草原规矩新郎官婚前一夜得和兄弟们喝到天亮才算情义。
    结果石猛没啥事,巴图蒙克自己先喝倒了。
    摇摇晃晃地被两个侍卫架回了客院。
    石猛回到王府正堂內的拔步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索性踏著深夜的虫鸣唧唧,爬起来在演武场上打了一套霸王戟法,出了一身汗才觉得踏实了些。
    翌日清晨。
    棠红和紫影天不亮便领著八名婢女进来了。
    她们端了热水、喜服、金冠、玉带……鱼贯而入。
    喜气盈盈地將这位即將娶媳妇的郡王从床上拉了起来。
    石猛惺忪著睡眼,任由她们替自己梳洗打扮。
    隨后又任由她们替自己换上那身絳红盘金蟒袍,束上玉带。
    棠红將七梁金冠端正地戴在他头上。
    紫影又替他正了冠上的金梁。
    二姝抿著嘴打量了一番:
    “嘖嘖!”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少年將军英姿颯,一表人才美郡王!”
    而后,棠红从袖中取出一小盒胭脂,用指尖沾了少许,准备点在石猛唇上。
    石猛下意识要躲,瞪著眼道:
    “你干嘛?”
    “本王可不要做什么粉底液將军!”
    紫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什么粉底?这是胭脂,王爷连这个也不认得?回头可得让王妃娘娘好好教教您。”
    棠红依旧不依不饶地伸出葱白玉指替石猛涂了上去:
    “就涂一点,显气色。”
    “王爷您別动——好了。”
    二姝退后两步,又打量了石猛一番,这才微笑著点头,表示对自己的妆造技术很满意。
    石猛对著铜镜照了照,左看右看觉得彆扭,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英俊是很英俊,但总觉得跟自己平日里的將军形象有点不符。
    不过,今天大婚,也只好由她们去了。
    门外,四名男儐相——大皇子赵樺、三皇子赵彬、北静王水溶、巴阿邻王子巴图蒙克,已经连催几遍了。
    石猛这才站起身,一把抓起螭龙剑正准备掛在腰间,忽然想起今天是成亲,又不是打仗……
    想了想,他拍了拍剑鞘,將螭龙剑递给棠红,並说道:“替本王收好。”
    隨后便大步流星地朝王府正殿走去。
    正殿之上早已布置停当。
    正门大开,贴红掛彩,洋溢著喜气。
    门楣上那方“忠武殿”的匾额被擦得鋥亮,晨曦一照上面的金字熠熠生辉。
    从正殿到府门口,铺著红毯。
    出了府门口,朱雀大街上更是整条街都被铺上了猩猩红贡毡。
    从王府正门一直延伸到街口大牌坊,足足铺了半里地。
    沿街的两旁掛满了红灯笼,整条街掛得满满当当,比过年还要喜庆。
    大皇子、三皇子、水溶、巴图蒙克,四位男儐相一左一右各两人,並肩立在王府正门前。
    赵樺和赵彬两位皇子並肩而立,一个杏黄蟒袍,一个鸦青蟒袍,眉眼间皆是少年意气。
    水溶一身银白蟒袍,金冠束髮,虽年纪不大却已有了几分郡王的气度。
    巴图蒙克今日难得换下了他那身皮袍,穿了一身簇新的石青色蟒袍,胡辫也用金环束得整整齐齐。
    只是站在门口迎客时总忍不住伸著脖子往街口张望,被水溶低声提醒了好几次才收回目光。
    四位儐相往门口一站,中间是披著红绸、头戴大红花的炭龙驹。
    大宗正和礼部尚书俩老头並肩而站,领著一帮子宗人府和礼部官员,准备著迎亲前最后的仪式。
    朱雀大街上挤满了身穿朱紱紫綬、锦衣华袍的勛贵大员。
    在眾人热烈的注视和热闹的起鬨声中。
    大宗正举起手中的金如意,朗喝一声:
    “新郎官上马!出发迎亲!”
    石猛跳上炭龙驹!
    四名儐相也上了马。
    礼炮、礼花齐鸣,人群欢声雷动!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朝著皇城走去!
    …………
    皇城。
    慈寧宫。
    按说,昭阳公主秦可卿,从昭阳公主府或者忠意伯府发嫁都可以。
    但太上皇和皇太后这老两口偏不让,非得让这孙女从慈寧宫发嫁不行……
    皇太后还亲自点了四位郡主给秦可卿做伴娘。
    ——忠礼亲王的嫡女赵灵瑶郡主、忠顺亲王的小女儿赵灵素郡主、东平郡王府的穆瑆郡主、南安郡王府的霍映雪郡主。
    四位郡主皆是品貌出眾的闺秀。
    今日各按规制穿了郡王嫡女的冠服,往秦可卿身后一站,四袭鹅黄宫装一字排开,衬得满堂珠翠都失了顏色。
    霍映雪郡主性子活泼,一早就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穆瑆郡主最是靦腆,只是抿著嘴笑;
    赵灵瑶郡主格外安静恭谨;
    赵灵素郡主年纪最小,却最是伶俐,一双眼睛乌溜溜地转,满脑子都在盘算等会儿怎么捉弄新郎官。
    此时,慈寧宫正殿內,大红龙凤花烛將整座大殿映得通明。
    皇太后正亲自盯著给待嫁的孙女秦可卿梳妆。
    秦可卿坐在铜镜前,尚仪局的女官们围著她忙前忙后,光梳头就梳了大半个时辰。
    她那一头青丝被挽成了繁复的朝云近香髻,十二支赤金衔珠凤釵依次插进髮髻,每一支的凤嘴里都衔著一颗拇指肚大的东珠。
    翟冠上缀著九翬四凤,冠顶那颗鸽卵大的主珠璀璨耀眼。
    “你父亲若还在,今日看到你这般模样,不知该多高兴。”
    皇太后站在秦可卿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望著铜镜中那张酷似先太子的面容,声音很轻很柔略带一丝伤感。
    秦可卿从镜中看到皇太后眼角闪动的泪光,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太后娘娘……”
    皇太后忽然意识到今日不该提那些旧事旧人,更不该当著秦可卿的面提。
    遂稍微用了点力,按了按秦可卿的肩膀,温言道:“叫皇祖母,今日没有太后,只有你的皇祖母。”
    秦可卿怔了一瞬,隨即轻声唤道:“皇祖母。”
    “哎。”
    皇太后应了一声,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淌了下来。
    旁边的掌事姑姑连忙递上帕子。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又含泪的笑著,替秦可卿理了理鬢边最后一缕碎发,这才退开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上皇没有进慈寧宫,但他一大早便站在慈寧宫外的甬道上,隔著一道宫墙听著里头隱约传来的说笑声,站了许久才被戴权劝走。
    临走时他將一个小红绸包袱交给掌事姑姑,只说了句:“给朕的孙女戴上。”
    那小包袱里是一对小小的金锁片,锁面上刻著“福寿安康”四个字,背面则刻著一朵莲花。
    掌事姑姑將金锁片送到秦可卿手中时,秦可卿低头看了许久,將那对锁片小心地系在了腰间玉佩旁边。
    金锁与玉佩轻轻相碰,发出极细微的叮噹声,像是隔了十八年的迴响。
    …………
    荣国府那边虽不及皇城的排场,却也尽了最大的心意。
    贾元春天不亮便在抱琴和几个嬤嬤的伺候下梳洗更衣。
    她的喜服是妃红色的,侧妃规制不能著大红,但贾母亲自盯著绣娘在袖口和领口多加了几道金线滚边,比寻常侧妃的规制体面了不少。
    贾母亲手將一支赤金衔珠凤釵插进元春的髮髻。
    那凤釵是荣国公贾代善当年迎娶她时的聘礼之一,在她妆奩里收了大半辈子。
    老太太对著镜子里容顏绝美的元春端详了片刻,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拍了拍元春的手背:“到了王府,好好过日子。”
    元春点了点头。
    她的面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当老太太转过身去时,她对著镜子轻轻扶了扶鬢边那支凤釵,指尖在凤尾上停了一瞬。
    贾政今日难得换了一身崭新的官袍,站在府门口指挥家丁们准备送亲的车马。
    他素来不苟言笑,今日却破天荒地主动朝几个管事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
    王夫人心中虽还有些许怨气,但这样的日子她脸上也不能露出什么。
    看著最疼爱的长女即將离门,暗暗擦了擦泪,又从自己的私房里拿出了一对翡翠鐲子塞进抱琴手里,说了句:“给你主子戴上。”
    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荣庆堂里,贾宝玉闷闷不乐地缩在角落里。
    他的工地生活还没结束,今日是特准请假回来送长姐出嫁的。
    此刻,贾宝玉望著满院的红绸彩带,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这几天的工地生活没白练。
    一抬头又正对上贾政扫过来的目光。
    登时嚇得把话全咽了回去,低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发呆。
    探春站在廊下望著满院的忙碌,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旁边的惜春问她嘆什么气,探春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望著那顶粉色花轿出了神。
    迎春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帮丫鬟们叠喜帕,动作慢而仔细,仿佛这世上除了手中的活计再没有旁的事值得她费心。
    惜春年纪最小瞧不懂姐姐们的心思,歪著头嘟囔道:“你们怎么都不高兴?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没有人回答她。
    元春是嫁作侧妃,没有安排伴娘。
    但是荣国府显然受了高人指点,喜轿后面跟著的,除了丰厚的嫁妆之外,还额外陪嫁了荣国府最拿得出手的十名大丫鬟!
    ——鸳鸯、琥珀、抱琴、平儿、金釧儿、玉釧儿、袭人、晴雯、麝月、紫娟。
    她们和元春一样,过了今天午时,便不再是荣国府的人,从此以后就成了忠武郡王府的人。
    同意与不同意,由不得她们,也由不得她们的主子。
    此乃是经由高人指点,老太太与贾政亲自点的將,闔府上下谁敢置喙?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於她们来讲,脱离荣国府,进入忠武郡王府,这又何尝不是一次逆天改命的天大机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