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67章 洞房花烛
    很快的。
    石猛骑在披红掛彩的炭龙驹上出了朱雀大街。
    四位儐相分列左右。
    后面则跟著鼓乐班子和仪仗队伍。
    迎亲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皇城进发。
    仪仗队伍从朱雀大街一直排到金水河畔。
    旗锣伞盖、金瓜鉞斧、各色仪卫足足排了两里多地。
    鼓乐班子里有宫中的韶乐队,也有石猛特地从京营借调来的军鼓手。
    那些军鼓手敲过衝锋鼓,此时敲起迎亲鼓来亦是气势如虹,鼓点又密又沉,震得沿街屋檐上的瓦片都嗡嗡响。
    围观百姓挤得人山人海。
    沿街茶楼二楼的雅间早在三天前就被预订一空。
    头脑活络的小贩挎著篮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叫卖糖葫芦和炒栗子,生意比正月十五还红火。
    队伍到了承天门外。
    守门禁卫早已得了旨意,大开中门。
    石猛翻身下马,在四位儐相的簇拥下步行入了皇城。
    这是他今年第三次踏入皇极殿前的广场。
    上一次是秦可卿受封昭阳公主的大朝会。
    再上一次,则是除夕夜,他带兵杀进来,那一夜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但今日,石猛却是穿著新郎官的絳红蟒袍来迎娶公主。
    当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有时回过头来想想,真是让人唏嘘,让人啼笑皆非。
    皇极殿前。
    宫里的送亲仪仗早已在此等候。
    里面有很多的老熟人。
    此时都看著这位年轻而又春风得意的忠武郡王,微笑拱手。
    很快的,到了后宫。
    慈寧宫正殿中门大开。
    太上皇、皇太后、雍庆帝、皇后,都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热络嬉闹。
    皇宫里,真的很少有这种肆无忌惮的热闹喜庆的氛围。
    这一天,所有人都很开心。
    发自真心的开心。
    太上皇老爷子眼角的褶子都快笑出花了。
    他碰了碰身旁同样上了年纪的皇太后的手臂,说道:
    “年轻,真好。”
    “当年朕迎娶你入宫的时候,排场似乎比这大得多,但没有这么开心……”
    很快的,发嫁吉时到了。
    秦可卿蒙著大红色絳纱盖头,在四位郡主的搀扶下缓步而出。
    她身穿的公主嫁衣,正红织金云凤纹大衫披在肩上,青缘金绣云霞翟纹霞帔垂於胸前,腰间玉带束得恰纤浓合度。
    头上翟冠缀著九翬四凤,冠顶那颗鸽卵大的东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她每走一步裙摆上的金线凤凰便隨著步伐轻轻颤动,仿佛隨时要从衣料上飞出来。
    那枚小小的玉佩和那对金锁片一起系在她腰间,隨著脚步发出极细微的叮噹声。
    两位尚仪局的姑姑一左一右替她牵著披风后摆,那披风足足拖了三尺来长。
    上面用金线绣著百鸟朝凤图,每一只鸟的眼睛都是用各色宝石嵌成的。
    “恭请昭阳公主殿下,上轿——!”
    夏守忠一声长喝。
    石猛牵著秦可卿,將这位新娘子送上了花轿。
    花轿是三十二人抬的,轿帘上绣著五尾金凤,轿顶缀著鸽卵大的夜明珠,日光一照亮得晃眼。
    轿前仪仗有八对宫灯、八对提炉、八对雉尾扇、八对金节。
    轿后跟著两百名抬嫁妆的內侍。
    太上皇和皇太后各出了一份嫁妆,雍庆帝又出了一份嫁妆,再加上宫里的太妃、娘娘、宫人送的嫁礼……箱子一箱接一箱,从慈寧宫门口一直排到了承天门。
    出了皇城,沿街百姓便一边伸著脖子数嫁妆的箱数,一边嘖嘖称奇。
    有好事者数到一半便数乱了。
    旁边的人便起鬨说你这算什么本事连个箱子都数不清。
    俗话说,人生有四大喜事: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此时,石猛骑在炭龙驹上,走在队伍最前头,正是春风得意来著。
    出了承天门便沿著正阳大街一路往西拐入朱雀大街。
    沿途不断有人將花瓣和金瓜子、银瓜子、铜钱子拋向围观的人群。
    街道两旁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
    花轿行到哪里,百姓的欢呼声便跟到哪里。
    …………
    与此同时。
    荣国府的送亲队伍也从寧荣街出发了。
    贾元春蒙著妃红色盖头,扶著抱琴的手坐进了六人抬的粉色小轿。
    轿帘上绣的是牡丹而非金凤,规制虽远不及正妃却也远比寻常侧妃体面得多。
    贾母亲自送到府门口。
    贾政难得地站在轿旁朝轿帘后的女儿点了点头,说了句:
    “儿啊,到了王府好好伺候王爷”。
    贾元春隔著轿帘低声应了,泪水已是滑落腮边。
    送亲的队伍沿著金水河绕了小半个城,从忠武郡王府的西侧门入府。
    侧妃入府走侧门,这是规矩。
    但石猛提前吩咐过,將西跨院的门槛也卸了。
    再怎么说元春也是自己的媳妇。
    虽说和贾家有旧怨,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且,没必要把怨气撒到自己媳妇头上。
    正门卸门槛的排场她享受不到,但侧门也没必要留一道坎。
    此时,昭阳公主秦可卿的花轿尚未到达。
    荣国府的送亲队伍不敢擅自进府。
    只好站在西侧门前静静等待。
    …………
    终於。
    昭阳公主的花轿在鞭炮声中停在了忠武郡王府正门前。
    王府朱漆大门大开,正门的门槛已在花轿到来之前便卸下了。
    在大宗正和礼部尚书的主持下,
    儐相高唱迎轿词,
    四位郡主上前掀开轿帘。
    秦可卿在八只手的搀扶下踩著红毡缓步入府,披风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线流光。
    待皇城来的送亲队伍全部进入王府以后,贾家来的送亲队伍才是从侧门进入。
    …………
    王府正殿之上。
    太上皇已从角楼回到了主位。
    他和皇太后端坐正中,雍庆帝和皇后分坐左右。
    忠顺亲王和大宗正等皇室宗亲依次落座。
    朝中勛贵、大臣按爵位、品级依次落座。
    关千剑、曹千曲、陈威等一干將领挤在武將那几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门口张望。
    石猛和秦可卿並肩而立。
    四位儐相在石猛身后一字排开。
    四位郡主在秦可卿身后一字排开。
    满堂灯火將正堂映得如同白昼。
    三十六道主菜的香气从后厨一阵阵飘来。
    混著院子里隱约的桂花香和火药味。
    热闹而又繁杂的典仪进行得差不多了。
    很快便进入到了拜堂环节。
    “一拜天地——”
    大宗正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正堂中迴荡。
    石猛与秦可卿並肩朝南而拜。
    “二拜君亲——”
    石猛转向太上皇与皇太后,撩袍跪下,秦可卿也在他身侧盈盈拜倒。
    太上皇的手放在膝上微微攥紧又鬆开,皇太后的眼眶又红了,却硬是忍著没让泪掉下来。
    拜完太上皇、皇太后两口子,旋即又拜雍庆帝和皇后两口子。
    最后,拜秦业老两口。
    不过,由於石猛和秦可卿的地位实在太高,秦业老两口哪敢生受?
    只是鞠了个躬,便算行了大礼。
    “夫妻对拜——”
    新婚小两口转身面向对方,相互一拜,各自脸都红了。
    “礼成——送入洞房——”
    大宗正的声音拖得老长。
    满堂宾客哄然叫好!
    …………
    正堂上的酒宴一直闹到了深夜。
    太上皇今日难得没有早早离席,坐在主位上由著石猛敬了他三杯酒。
    皇太后也破例喝了一杯,拉著石猛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好一阵。
    巴图蒙克烤的全羊被端上来时满堂宾客眼睛都亮了!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刀尖一戳便淌出滚烫的肉汁。
    满堂宾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间,这一顿酒从午后一直喝到月上中天。
    …………
    夜深人散。
    石猛送完最后一拨宾客。
    独自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望著满院尚未撤去的红绸和彩灯舒了一口气。
    春夜的月光铺在庭院里,將那些灯笼的红色光晕揉碎在石板上。
    …………
    洞房花烛。
    石猛推开门,內堂里红烛高烧,暖香氤氳。
    秦可卿一身凤冠霞帔,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拔步床上。
    红盖头將她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石猛笑了笑。
    他在战场上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紧张,此刻伸手去拿金盘里的喜秤时,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
    宝珠垂首托著金盘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金喜秤挑开红盖头的那一瞬,烛火跳了跳。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容。
    她今日的妆比平日里浓了稍许,眉梢眼角都细细描过,唇上点了殷红的胭脂。
    烛光映在她脸上,將那层薄薄的緋红衬得愈发娇艷。
    石猛不是头一回见她,可今夜不一样——
    今夜她是他的新娘。
    这个念头像一记闷锤砸在他胸口,让他那颗在千军万马前都不曾乱过的心跳得毫无章法。
    秦可卿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她那双眼睛里盛著烛光,也盛著几分羞怯和几分期待,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她见他愣著不说话,自己的脸反倒先红了,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两个字:
    “夫君。”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羽毛拂过石猛的耳朵眼儿,痒得他浑身一激灵。
    他蠕动了一下喉头,目光像是被粘在了她脸上,一寸也移不开。
    侍女瑞珠端著金杯金盏上前,將合卺酒呈到两人面前。
    石猛端起两杯清酒,一杯自持,一杯递到秦可卿手中。
    他的手很稳,可两个人的指尖碰到一起时,杯中酒液微微漾了一圈细纹。
    “饮下这杯合欢酒,你我二人便是结髮夫妻,一体同心。”
    石猛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怕惊著什么似的。
    秦可卿微微頷首,捧住金杯。
    两人手臂交挽,距离骤然拉近,近到石猛能闻见她发间的香气。
    她垂下眼睫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知是酒意上了脸还是羞意上了脸,那层緋红从腮边一直染到了耳根。
    “娘子。”
    石猛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乾。
    “夫君。”
    她应了,像是终於適应了这两个字。
    “时辰不早了……”
    石猛的目光炽热而直白,滚烫烫地落在她脸上。
    秦可卿欲语还羞,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之间,玉颊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烛光下娇媚得让石猛喉咙发紧。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微发颤,便握得更紧了一些,將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红烛在案上静静烧著,偶尔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噼啪。
    像是在替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沉默与心跳打著节拍。
    …………
    关灯。
    …………
    到了后半夜。
    秦可卿已沉沉睡去。
    红烛燃了大半,烛泪在铜盘里堆成一座小小的蜡山。
    石猛躺了片刻,轻手轻脚將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挪开,起身下了床。
    他到沐房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礼服。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正妃那边礼数已全,该去西跨院看看元春。
    她今日从侧门入府,满堂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若连洞房之夜也让她独守空房,那便不是娶媳妇,是欺负人了。
    …………
    西跨院的红灯笼还亮著。
    廊下抱琴正坐在栏杆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一见是石猛连忙福礼。
    石猛朝她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入。
    贾元春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妃红色的盖头还没有掀。
    她知道是谁来了,双手交叠在膝上微微攥紧了喜帕。
    石猛走过去,拿起喜秤轻轻挑起了盖头。
    烛光下,贾元春的面容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柔美。
    眉眼间那份从容温婉是骨子里的,不是脂粉能描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了石猛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轻声说了句:
    “王爷辛苦了。”
    石猛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看著她。
    同样的流程。
    抱琴端上合卺酒。
    两人挽臂交杯,手臂相贴时贾元春的指尖微微发颤。
    石猛將酒饮尽放下金杯。
    隨后在她身旁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素银簪子递过去: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我自己打的。”
    贾元春接过簪子,簪头是一朵小小的莲花,线条拙朴,打磨得不算光滑,花瓣的弧度却有一种独特的耐心。
    她怔了一瞬,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朵银莲花,將它小心地插进发间,然后抬起头看著石猛,烛光在她眼底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妾身……很喜欢。”
    她的声音不大,却比方才那声“王爷辛苦了”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是感恩,不是恭顺,倒像是一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於落了地。
    石猛看著她发间那朵小小的银莲花,忽然觉得那比今日见过的所有金凤釵都好看。
    他轻轻握住贾元春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
    而后,身子微微向她侧了过去。
    红烛静静烧著。
    “元儿……”
    “王爷怜惜……”
    …………
    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