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 第217章 弯刀横挑夺命箭,画戟怒劈解重围
    白日刺目,杀意透甲。
    “崩!”
    弓弦爆响,撕裂了周遭的喊杀声 。
    林红袖正全力催马,双刀还维持著前倾的姿態,全无防备 。
    那黑羽箭直取她的脖颈 。
    数十步外,周起瞥见这抹索命的寒芒,只觉心臟被人紧紧攥了一把,浑身气血逆流 。
    “红袖——!”
    周起嘶声狂吼,却根本鞭长莫及 。
    就在箭簇即將饮血的电光石火间。
    斜刺里,一匹战马狂飆而至。
    一柄草原弯刀横探而出 。
    “叮!”
    一声脆响。
    刀锋不偏不倚,磕在箭簇侧面,將那支冷箭挑飞上天 。
    林红袖猛勒韁绳,惊出一背冷汗。
    她转头看去,出刀之人,竟是阿木尔 。
    不远处,那名放冷箭的天狼千夫长见必杀一击被挡,麵皮胀紫,指著阿木尔破口大骂:“阿木尔!你疯了不成!竟敢救寧朝人!大汗若是知晓,定扒了你的皮!”
    这放冷箭之人,正是当初隨特穆尔血洗苍牙堡的千夫长,巴特 。
    阿木尔握紧马韁,弯刀斜指,冷声喝道:“巴特!你杀別人我不管!但这女人照拂过诺敏,这笔债我今日必须还!你若再敢放冷箭,我的刀便不认人!”
    巴特咬了咬后槽牙,深知阿木尔手底下的鹰隼骑不好惹,当下淬了一口唾沫:“吃里扒外的东西!走著瞧!”
    说罢,巴特见周起已然拍马杀来,不敢多做停留,猛地拨转马头,混入溃退的大军中 。
    周起勒住战马,隔著数十步的乱军,盯著那道身影,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臟,这才堪堪落回肚子里 。
    林红袖倒提双刀,双手抱拳:“多谢 。”
    阿木尔面容冷肃:“不必谢我,诺敏记著黑云寨中你对她的照拂之情 。今日一过,两不相欠 。”
    语毕,他一扯韁绳,带著麾下鹰隼骑,头也不回地冲向乱军 。
    周起望著阿木尔离去的背影,眼眸微眯:这头草原隼,倒是个恩怨分明的硬骨头 。
    此时,林红袖柳眉倒竖,提刀策马,直衝那巴特遁逃的方向追去 。
    十余名溃退的天狼兵被她冲了阵脚,纷纷举起弯刀长矛迎击 。
    她毫不避让,双刀捲入人群,白刃翻飞,“噗嗤”两声,当即劈翻两人 。
    周起一抖画戟,赶过去与她匯合 。
    ......
    另一边。
    “咔咔咔——嗖嗖嗖!”
    一阵急促的机括爆鸣声,从右侧旷野平地响起。
    数名天狼百夫长纵马朝岳大鹏狂冲。
    岳大鹏单臂平端连弩,连压连射,脸上的横肉跟著机括的震动一颤一颤:“来得好!尝尝你岳爷爷的连珠铁鏑!”
    十支短箭激射而出,冲在最前头的三名百夫长躲闪不及,翻身落马。
    他將连弩往腰间一掛,顺势抽出长刀,迎上一名衝到近前的百夫长。
    两刃相交,岳大鹏仗著身高力大,硬撼之下未退半步。
    然则对方乃是身经百战的悍將,接了两招便看穿他全无章法。
    那天狼將领趁著岳大鹏招式大开大合的空当,手腕猛地一翻,刀背巧妙地磕在岳大鹏的刀脊上,顺著刀身向外一绞。
    岳大鹏只觉一股斜削的黏劲顺著刀柄涌来,虎口酸麻,兵刃拿捏不住,长刀脱手飞出。
    那百夫长见状,猛勒马韁。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人立半空。
    他借著战马猛然扑落的冲势,高举弯刀当头力劈。
    岳大鹏虎目圆睁,此时兵刃已失,躲避不及,只能本能地抬起粗壮的双臂,牢牢护住头脸。
    “噗嗤!”
    一支鑌铁重箭破空而至,贯穿了那百夫长的胸口。
    那天狼將领高举的弯刀僵在半空,身子一歪,栽落马下。
    岳大鹏放下护在头顶的双臂,粗糙的胖脸上透著几分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转过头,正瞧见几十步外端著猎弓的马不六。
    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岳大鹏咧开大嘴,扯著嗓门喊道:“谢了马叔!这孙子还想砍我!”
    马不六手脚麻利地抽出第二支重箭搭在弦上,对著又一名冲向岳大鹏的天狼人射去,隨即沉声喝道:
    “少废话!他们是衝著你胯下的白马来的,快退!我拦不住这许多人。”
    岳大鹏闻言,一扯韁绳,护著白马迅速往后方退去。
    然而,方才那两记力道骇人的重箭,虽解了危局,却也在这乱军之中暴露了马不六的位置。
    游弋在特穆尔身侧的哲別耳朵微动。
    这粗糲冷毒的破空声,他再熟悉不过。
    当日在鬼愁涧的绝壁之上,便是这隱於暗处的弓手,不射要害专挑手腕马腿,险些將三王子逼入绝境。
    哲別的目光顺著箭矢来路骤然扫过,穿透重重人影,锁定了马不六那乾瘦的身影。
    几乎在被盯上的同一瞬,马不六的脊背猛地一绷,察觉到了一股杀意。
    他毫不迟疑,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重箭,將猎弓拉至满月。
    两名神射手的视线,在乱军上空交匯。
    两人在同一息鬆开了扣弦的指节。
    “崩!”
    两声弓弦爆鸣叠在一处。
    两支重箭在半空中一错而过,划出两道黑线。
    马不六在松弦的剎那,身子本能地往马背上极力一伏。
    哲別的箭矢擦著他的肩头飞过,“錚然”一声刺耳锐响,將他的肩甲削去一大块,震得他半边膀子一阵发麻。
    远处的哲別亦是瞳孔骤缩,偏过身躯躲避。
    马不六那支粗大的重箭擦著铁胎弓飞过,锋利的箭簇在他刚收回的持弓手背上,犁出一道血线。
    哲別顾不上手背钻心的刺痛,一拉马韁,护著特穆尔继续向东南奔逃。
    ......
    乱军另一头,林红袖已砍翻两波拦路的亲卫。
    那逃窜的千夫长巴特眼看甩不脱,直往人堆里钻。
    几名不长眼的天狼骑兵提矛攒刺,林红袖上身微伏,避过矛尖,右手柳叶刀顺势横拉,切开两人咽喉,战马毫不停留地蹚过血泊。
    周起一抖画戟,挑飞一名偷袭的敌骑,扬声呼喝:“红袖,回来!別追!”
    乱军中马嘶人沸,林红袖杀意正盛,仿若未闻,转眼便没入了溃退的人潮深处。
    周起正欲纵马强衝过去,斜刺里却撞来七八个彻底杀红眼的天狼残兵,嚎叫著將他围住。
    周起眉头一拧,六十二斤的画戟捲起一阵恶风,接连拍碎两人胸骨。
    待他杀散这伙残兵,前方哪还有林红袖的影子。
    这一番耽搁,他一拨马头,却瞧见右侧数十步外,关山手持双戟,正被特穆尔及一眾亲卫团团围困。
    特穆尔端坐马上,刀尖遥指关山,眼中满是暴虐:“寧狗,今日定要把你踩成肉泥!给我剁了他!”
    关山正与三名重甲亲卫缠斗。
    外围乱军之中,哲別悄悄勒住战马,从皮囊中抽出一支透甲箭,铁胎大弓立刻拉满。
    “嗖!”
    冷箭无声。
    关山刚用左戟砸塌一人的面门,右侧空门大开。
    那支羽箭钻入他右肩,凿在肩胛骨上。
    关山肩头剧痛,身形一晃。
    这已是他今日挨的不知第几箭,剧痛非但没让他力竭,反而彻底激出了这头铁狻猊的真火。
    “蛮狗找死!”关山宛如疯魔,双铁戟抡成一团黑色旋风。
    两名衝上前的天狼亲卫连人带盾被他砸飞,人在半空便没了气息。
    乱军上空,忽地响起一声尖锐哨音。
    半空中,几只盘旋的金隼闻声而动,金色闪电般俯衝而下,一双双利爪直取关山。
    关山听得头顶劲风压下,仰头挥舞短戟向上猛撩,“扑哧”一声,將当先一只金隼连毛带肉斩作两截。
    然则分心之际,侧方一名亲卫趁机递出长矛,在他大腿上狠狠扎出一个血窟窿,鲜血如注。
    余下的鹰隼接踵扑击,尖锐的利喙,专挑他身上缠著麻布的几处刀伤箭创死命啄击,扯碎了浸血的布条,带起大片翻卷的皮肉。
    关山身形剧震,在马鞍上猛地一晃,险些一头栽落下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一道乌黑的戟芒如狂雷劈落。
    周起拍马赶到,方天画戟带著万钧之势,將一名持矛正欲补刀的亲卫,劈成两截。
    关山吐出嘴里的血沫:“周將军来得正是时候,再晚半刻,关某这百八十斤肉就交代在这儿了!”
    周起横戟挡在关山身前,眸光沉冷,扫向特穆尔:“关將军这把硬骨头,天狼人还啃不动。”
    特穆尔见周起杀至,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但他深知周起之勇不可硬敌,当下攥紧马韁强压怒火,不敢纠缠,一拨马头当即掉头遁走。
    周起与关山合力,须臾间便將余下的几名断后亲卫尽数斩杀。
    战圈刚清,关山握紧滴血的短戟,正瞧见不远处正欲带人撤离的火隼王阿木尔。
    关山杀意未歇,催马踏前,正欲挥戟阻截。
    周起伸出戟杆,压住关山的兵刃。
    关山转头,满脸不解:“周將军?”
    “放他走。”周起沉声道,手中压落的戟杆纹丝不动。
    阿木尔停住战马,隔著十几步深看了一眼周起,朗声道:“我不会感激你。”
    说罢,一抖韁绳,疾驰而去。
    战阵稍歇,周起提转马头,正欲去寻林红袖。
    前方忽地又涌来一队二三十人的溃退天狼兵,截断了去路。
    他们见周起单骑在前,纷纷举著残兵败刃扑了上来。
    周起正忧心林红袖安危,见这群不知死活的溃军如蝇虫般纠缠不休,眼底骤然泛起一股暴戾的烦躁。
    “嗖嗖嗖!”
    几支鑌铁重箭破空而至,长了眼睛般,將冲在最前头的几名拦路之敌尽数射穿喉咙,当场栽倒。
    马不六催马赶到近前。
    “此处大局已定,你带人清扫此地,而后回平津城等我。”周起吩咐完毕,不待马不六回话,便一夹马腹,策马循著林红袖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
    十余里外。
    旷野尽头,四周再听不见主战场的廝杀声。
    林红袖的枣红马已累得脚步凌乱。
    她一路穷追不捨,却不知不觉间孤军深入,反被巴特连同沿途收拢的六七名天狼悍將团团围住。
    连番的恶战让她的双臂重逾千斤,肺腑间火烧火燎地疼。
    周遭长矛如林,將去路封得水泄不通。
    柳叶双刀本就偏短,在长兵器的轮番攒刺下,她左支右絀,已然落了下风。
    这群天狼兵卒皆是刀口舔血的老卒,接了几招便摸清了她的底细。
    他们环顾四周,只见旷野茫茫,大寧的主力追兵早被甩得没了影,耳边也再听不见那催命的廝杀声。
    確信已然彻底脱离了险境,这群溃军紧绷的神经陡然一松,这一日吃败仗的憋屈与骨子里的淫邪,在此刻毫无顾忌地翻涌上来。
    见这大寧女將虽生得极美,气力却已耗尽,反倒收了杀招,不急著取她性命,更想把她活捉回去。
    一名左颊带著贯穿刀疤的天狼百夫长,单手拉著马韁,喉咙里发出一串嘰里咕嚕的天狼语。
    林红袖虽听不懂那言语,但他那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的胸口和腰肢间上下打量,嘴角咧开露出的淫邪狞笑,无不透著令人作呕的恶意。
    巴特端坐在马背上,肩甲上还带著被流矢擦过的白痕。
    他撮起嘴唇,吹了个轻浮尖锐的口哨。
    手中那杆长矛並未发力直刺,而是手腕一抖,矛尖虚晃一枪,极尽下流地挑向林红袖领口的衣襟。
    林红袖上身后仰,避过那一抹锋芒。
    她强压下胸腔的起伏,右手柳叶刀顺势斜撩,直劈向巴特握矛的手腕。
    巴特只是隨意地將矛杆往下一压,“鐺”地一声,便將这绵软的一刀轻鬆磕开。
    矛杆上传来的反震力,逼得林红袖在马背上晃了两晃,险些坐立不稳。
    周遭的天狼兵见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鬨笑。
    他们有恃无恐地驱策战马,绕著林红袖缓缓游走。
    几杆长矛时不时地探出,不刺要害,只在她的战甲边缘敲击拨弄,存心消磨她的气力与心智。
    林红袖咬紧银牙,口腔里渗出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紧紧攥住双刀刀柄,猛夹马腹,再次合身扑向正前方的巴特。
    然则,数杆长矛瞬间交错,结成一张错落的铁网,將她连人带马逼停在原地,彻底陷入了毫无退路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