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 第218章 长戟破阵惊冷箭,双刀掷地惹情波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周起脱离了旷野上的大军交锋,顺著杂乱的马蹄印,催马一路狂追。
    追出数里,越过一道缓坡,他那紧绷了一路的心弦终於一顿。
    总算是寻著了。
    前方,那一袭红衣的林红袖正与几名天狼军將死命缠斗。
    周起救人心切,眼底煞气暴涨,一抖韁绳,自后方悍然突入战圈。
    他不留余地,直接使出破阵戟·第二式——卷潮!
    画戟化作一道狂暴的半圆铁幕左右连拍,厚重的戟刃砸在皮甲。
    两名拦路的百夫长当即口吐鲜血,被这股沛然巨力扫落马下。
    恰在此时,一队残骑自前方不远处仓皇掠过。
    居中一人,正是逃遁的特穆尔,身侧紧跟著射鵰手哲別。
    哲別眼角余光瞥见周起,奔马之上,他猛地扭转腰身,大弓急拉。
    “崩!”
    弓弦震响。
    一点乌光暴射而出,直奔周起面门。
    利箭迎面袭来,周起的本能已快过了思绪。
    他將画戟悍然一撩,宽厚的戟面封挡在面门之前。
    “鐺”的一声,箭簇撞在铁面,偏了准头,斜扎入泥。
    就借著这一瞬的空当,与林红袖缠斗的巴特见势不妙,弃了战马,一头扎进旁边的密林之中。
    林红袖脚尖一点马鐙跃下马背,拔腿便追了进去。
    “回来!”周起在马背上高喝一声。
    林红袖恍若未闻,纤细的红色背影转瞬没入幽暗的林木间。
    周起画戟翻飞,將四周剩下的几名残兵尽数斩翻。
    他抬眼瞥了特穆尔远去的背影一瞬,目光便冷冷收回。
    那蛮子马速已起,身侧又有哲別与数十残骑死保,此刻强追未必能成。
    退一万步讲,让这头莽狼活著滚回草原,以后有的是机会剁他。
    但那抹没入林间的红色背影,若是今日真折在里头,便永远没有下一次了。
    在这等要命的关头,什么运筹帷幄、什么首屈一指的战功,全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唯余下满心头的火气。
    周起果断舍了这头大鱼,翻身下马,將画戟掛在马鞍上,一把抽出腰间的藏锋,大步跟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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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中光线昏暗,枝叶繁茂,婆娑的树影將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林红袖放轻脚下的步子,踏入一片空地。
    前方一棵需两人合抱的粗壮老松后,那千夫长巴特屏住呼吸,后背紧贴著粗糙的树干。
    听得身后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他眼中凶光毕露。
    猛然转身的剎那,左手抓著的一把碎石与树叶,劈头盖脸地朝林红袖面门撒去。
    他右手的弯刀借著这把扬沙的掩护,斜撩而出。
    林红袖视线骤然受阻,双眼被迷住,本能地挥动双刀在身前交叉格挡。
    脚下却在后退时不慎绊到一截凸起的粗大树根,身形登时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寒光乍现。
    那锋利的弯刀越过双刀的防御,眼看便要划破她腰腹间的皮甲。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
    一道高大的黑影自后方扑至。
    周起手中的“藏锋”化作一抹流光。
    刀锋自巴特的后颈切入,毫无阻滯,透喉而出。
    巴特双目圆睁,颓然栽倒,绝了声息。
    周起上前两步,一把攥住林红袖的手臂,用力將她拽了起来。
    见她髮丝凌乱、沾满枝叶的狼狈模样,周起胸中憋了一路的火气,终於彻底压制不住,轰然爆发。
    “你不要命了?!”周起大声厉喝,眼神如覆寒霜。
    林红袖被他吼得一怔,用力甩开他的手,倔强道:“我不用你救!我自己能躲开!”
    “躲?”周起跨前一步,逼近她的面门,“地上的树根你都没看见,你拿什么躲?”
    他指著地上尸体:“孤身追出十余里,就为了杀一个溃败的千夫长,连命都不要了?若是没人救你,你说你今日已经死了几次了!”
    林红袖胸口微微起伏,眼眶泛起一丝微红,却强撑著不让泪水落下。
    林红袖握著双刀,转身便走,声音发著狠:“死便死了!又能怎样!”
    “一个无足轻重的千夫长,值当你拿命去换?”周起厉声质问。
    林红袖停下步子,迴转过身。
    她眼底那丝微红终於逼成了红透的眼眶,却依旧梗著脖子,迎著周起的目光:
    “我本就是个无牵无掛的女匪,贱命一条!顶得上一千骑兵么?”
    她逼视著他,將多日来的委屈和著怒火一併倒出:
    “周大千户何必发这么大火?莫不是怕我今日折在这林子里,往后那黑云寨的一眾兄弟,你使唤起来便名不正言不顺了?!”
    此言入耳,周起心头一沉。
    陈醉那日在伏石岭上的一番诛心之言,再次跃入脑海。
    这半个月连番血战,他日夜筹谋大局,竟未想到这根毒刺在她心里扎得这般深。
    可看著眼前这个满身血污、衣甲上还带著树枝,却拿自己性命来赌气的女人。
    周起那点初生的愧疚,顷刻间被滔天的怒意和后怕焚尽。
    “一千骑兵?”
    周起怒极,胸腔里发出一声短笑。
    他手掌一把钳住她纤细的双肩,不容半点抗拒,將她整个人推抵在身后粗壮的老松树上。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著她的鼻尖。
    “林红袖,你脑子叫狗吃了是不是?!”周起盯著她,怒声喝道,
    “你拿自己的命,去跟陈醉那个疯子的几句话较劲?!拿自己跟一千骑兵比,你就这般轻贱自己?!”
    周起捏得她肩胛骨隱隱作痛,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將人烫穿:
    “兵打没了,我能再去招!城池丟了,我可再去夺!但你林红袖若是今日死在这片林中,你让我去哪再找一个你?!”
    林红袖后背抵著树皮,被他这番劈头盖脸的怒吼震住。
    周起咬著牙,气息粗重:“我周起谋天下,用不著拿自己女人的命去当筹码!你若是再敢拿自己的命来试探,我现在便打断你的腿,直接將你绑回云州去!”
    这番蛮横霸道的话语砸下来,林红袖眼底的倔强终於有了一丝裂痕。
    她偏过头,躲开那灼人的视线,抬手指著地上那具天狼尸首,声音微颤:“他看见了!”
    周起眉头一皱。
    “他看见阿木尔出刀救了我!”林红袖胸口起伏著,“若是让他活著逃回草原,这消息一旦透入苍狼王的耳朵,诺敏和阿木尔必会遭逢大难!”
    周起整个人愣在当场。
    那股直衝天灵盖的怒火,被这句话瞬间浇灭得一乾二净。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不肯低头的女子,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自己確是错怪她了。
    她孤身犯险,並非贪功,也非单纯泄愤,她是在还阿木尔的救命之恩,是在替诺敏扫除后患。
    周起紧绷的肩膀鬆懈下来,钳住她双肩的手也卸了力道,语气软了许多:
    “是我没想通透。方才……话重了些。”
    林红袖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推开周起的手,转身便朝著林子外头走去。
    周起跨步跟上,与她並肩而行。
    两人静默著走了一段路。
    待到林子边缘处,日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前方,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还在置气?”周起侧过头,打量著她的神情。
    林红袖目视前方:“我置什么气?周千户是三军主將,我不过是你麾下听候差遣的一个部属,哪当得起你这般嘘寒问暖?”
    周起停住步子,转身挡在她身前,盯著她的眼眸。
    “什么部属。”周起眸光一暗,“你是老子的女人。”
    林红袖眼睫微颤,心绪复杂道:“是么?”
    她仰起脸,迎上他的视线:“既是你的女人,为何当把我带回云州,安置在府里,你却从未踏进过我房门半步?”
    周起静静地看著她。
    “我怎会不想进你的屋子。”周起嘆了口气,“只是应承过你。我说过,要查清威远鏢局灭门的真凶,替你报了血仇,再娶你进门。”
    林红袖身形微僵,定定地看了他许久。
    那双原本带著怨懟的眸子,眼底的冰霜渐渐化了开来,透出一层湿润的水汽。
    “如今全云州城上下,谁不知道我林红袖是你周起的女人了。”她微微哽咽,似嗔似怨地反问道,
    “你是不是傻?真凶……你不是早就替我找著了么?薛远瞻不是已经伏法了!”
    周起心头猛地一热。
    这连日来他满脑子皆是谋算天下,竟忘了那道横在两人中间的无形枷锁,早被他自己亲手劈碎了。
    看著她眼中水汽,周起胸腔的戾气瞬间消散。
    他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向前跨出一步。
    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低下头,带著失而復得的后怕与压抑已久的贪恋,重重地吻住了那双倔强的唇瓣。
    触感微润,带著暮春山林里特有的草木清气。
    在这般极具侵略性的压迫下。
    “篤”的一声闷响。
    那对被她视若性命的鸳鸯双刀,自林红袖的指尖滑落,齐齐坠入满地新绿的野草丛中。
    周起另一只大手顺势滑下,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五指强硬地挤入她的指缝,十指死死交扣。
    被他这般禁錮著,林红袖的身子骤然僵住。
    她平日里那般轻灵矫健的骨肉,此刻却像是一株不知该如何弯折的青竹,每一寸肌理都透著不知所措的生涩。
    这是一个连杀人都不曾皱过眉头的女匪首,但在这种事上,却毫无招架之力。
    她忘了呼吸,牙关下意识地紧咬著,似是一个习武之人在面对突发危险时,本能地守著最后一道防线。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野性与杀伐的眸子,此刻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眼底儘是前所未有的无措。
    长长的睫毛剧烈发颤著。直到感受著唇上愈发蛮横的贪恋,她才颤巍巍地闔上了眼。
    周起没有急躁,扣著她后脑的手掌安抚般地揉了揉她的髮丝,另一只与她十指交扣的手则猛然施力,將她整个人往前一带,紧紧贴上自己的胸甲。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终於逼得她喉间漏出了一声极轻的低喘。
    就趁著这牙关微启的一瞬,周起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
    口腔里的温度炽热得惊人。
    一股属於男子的醇厚气息,混合著方才滑落唇边那咸涩的泪水味道,在周起的舌尖蔓延开来。
    一开始是躲闪。
    那生涩的丁香暗吐,像是不慎探出水面又急欲缩回的灵鱼,带著未曾经歷人事的慌乱,却被周起霸道地捲住、纠缠,逼著她去感受这灼热。
    口內全是他霸道滚烫的气息。
    林红袖被逼得退无可退,骨子里的野性猛地窜了上来。
    她不再一味躲闪,生涩的舌尖蓄力向前一顶,带著股不服输的狠劲儿,將周起那长驱直入的舌头给抵退了半寸。
    就借著他舌尖退出、让出空间的一瞬空当,齿关合拢,毫不留情地在周起的下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溢出。
    周起吃痛,反而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趁著她鬆口的剎那,以更加不容抗拒的姿態攻城略地。
    那一丝血腥,反倒成了燎原的猛火油。
    渐渐地,周起感觉到掌心中那双原本僵硬著想要往外抽离的手,停止了抵抗。
    那股戾气,在这个吻里被一点点敲碎、抽空。
    被周起十指交扣的那只手,开始反向收紧,用力攥住了周起的手指。
    林红袖原本紧绷的身躯,彻彻底底地软了下来。
    另一只原本绞著他胸前衣甲的手,如寻到了依靠的藤蔓,顺著他的甲片向上攀附,最终越过他颈间的护甲,用力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身上的鎧甲碰撞在一起。
    周起揽紧她的腰肢,手指顺著她的腰线向上,一把捏住她肩侧的衣甲搭扣。
    林红袖清晰地察觉到了周起掌心里即將失控的力道。
    她忽地偏过头,从他唇边退开半分。
    她呼吸略显散乱,急促的温热吐息尽数喷洒在周起的下頜上。
    林红袖双手抵在周起胸前的铁甲上,借力將身子往后撑开寸许。
    “周起。”她微哑地克制道,“咱们出来得够久了。大军还在旷野上,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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