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乐！
就是这个！
她几乎可以肯定。
沈渡所有的秘密，都藏在这里面。
现在这些宅男。
不都在抖乐上。
看那些扭来扭去的擦边女主播。
还能去哪儿？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一会儿点进去。
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关注列表和点讚记录。
她就立刻用自己的手机。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下来。
拍照，留证！
到时候，把这些铁证摔在他面前。
看他还怎么用“光线挺好”。
这种鬼话来敷衍自己！
顾清晏深吸一口气。
怀著一种即將开奖的激动心情。
用指尖轻轻点开了那个图標。
应用启动。
顾清晏的目光，就被右下边消息界面所吸引。
消息栏，一个鲜红的数字，刺得她眼睛疼。
【99+】
好傢伙！
顾清晏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下人赃並获了吧！
消息都99+了。
这得是加了多少个乱七八糟的群？
是不是还在群里跟一群狐朋狗友。
交流哪个主播的“才艺”更好？
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沈渡白天在家无所事事。
晚上就抱著手机。
在这些群里跟人吹牛打屁，指点江山。
然后对著屏幕上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主播。
嘿嘿傻笑。
越想，顾清晏的脸色就越黑。
她捏著手机，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了拍照模式。
今天，她就要让这个男人知道。
什么叫捉姦在床！
不，是捉“机”在床！
她点开那个罪恶的【99+】。
然而，预想中那些乌烟瘴气的群聊列表並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私信。
最上面，是两个被系统置顶的。
显示著“互相关注”的帐號。
第一个，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卡通猫咪，id是【棠梨煎雪】。
第二个，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id是【清晏如故】。
顾清晏的动作，瞬间僵住。
棠梨煎雪？
这不是苏棠那个女人的抖乐小號吗？
她之前还非要跟自己互关。
说要隨时隨地分享八卦。
那这个【清晏如故】……
顾清晏点开那个灰色头像。
主页空空如也，一个作品都没有。
但她认得这个id。
这是她自己当初，为了看苏棠发的那些沙雕视频。
隨手註册的帐號。
所以，沈渡关注了苏棠和她自己？
这算什么？
就在顾清晏的大脑。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宕机的时候。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屏幕最顶端。
那个代表著帐號主人身份的id。
【深海】
轰！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九天惊雷。
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
深海？
就是那个，苏棠提过的，林风查不到任何信息。
背后有顶级防火墙保护的神秘歌手“深海”？
顾清晏的心臟。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不可能……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颤抖著手指，点进了个人主页。
主页背景一片漆黑。
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蓝色海洋。
再往下，是作品列表。
《消愁》、《突然的自我》、《你若成风》、《玫瑰花的葬礼》……
《赤伶》、《天地龙鳞》、《你》、《黄昏》……
还有今天刚发的。
《曾经的你》、《蓝莲花》、《平凡之路》、《夜空中最亮的星》……
一首首熟悉的歌名，一个个熟悉的视频封面。
那双在吉他上翻飞的。
骨节分明的手。
那个让她和苏棠、林菲她们。
討论了一整个晚上的神秘男人。
那个被她们盖棺定论。
是某个顶级豪门。
出来体验生活的公子哥。
现在，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
都在这一刻，匯聚成了一个名字。
沈渡。
“啊……”
一声极轻的的惊呼。
从顾清晏的嘴里，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她拿著手机的手在抖。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o”型。
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就在她这声惊呼响起的瞬间。
床上，那个原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
突然动了一下。
“嗯……”
一声迷迷糊糊的鼻音响起。
沈渡的眼皮动了动。
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对於一个单身二十几年。
常年独居的孤寡老登来说。
虽然睡觉的时候很沉。
但当自己的领地里。
突然多出点什么东西的时候。
还是会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他刚才，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边。
只当是在做梦。
可现在，耳边这道突兀响起的女声。
让他瞬间，从梦境的边缘被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还是一片模糊。
他只看到，自己的床边，站著一个人影。
一个披散著长发，穿著一身红衣的女人。
女人的脸上，还冒著幽幽的白光。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沈渡那被睡意和码字掏空的脑子。
在停摆了零点零一秒后。
自动匹配到了。
前世看过的无数部经典恐怖片里的场景。
女鬼！
红衣女鬼！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看到那个“女鬼”。
突然，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完了！
她要来索我的命了！
而事实上。
顾清晏只是听到他翻身的声音。
又看到他睁开了眼。
下意识地，想伸手过去，跟他解释一下。
“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
“啊——！！！”
一声划破天际。
足以媲美男高音歌唱家的悽厉尖叫。
从沈渡的嘴里，猛地爆发出来。
紧接著。
在顾清晏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沈渡的眼睛，猛地往上一翻。
白眼一番，脑袋一歪。
四肢在床上，极其富有节奏感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身体猛地一绷直。
不动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顾清晏举著手，僵在原地。
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我把他嚇晕了？
她看著床上那个，翻著白眼。
身体绷得跟块钢板似的男人。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啪”的一声，断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查岗，什么马甲了。
手忙脚乱地扔掉手机，摸索著墙上的开关。
“啪！”
房间的大灯，瞬间亮起。
將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顾清晏赶紧回头看去。
只见沈渡，依旧保持著那个翻白眼的姿势。
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刚刚被电击过的尸体。
只是嘴角，好像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
顾清晏看著他这副德行。
心里那点因为发现他马甲。
而產生的震惊、喜悦、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