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看著沈渡。
那不怀好意的笑。
脑子里只剩下。
这下是真g了。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
就像是坐上了一辆过山车。
而司机,就是眼前这个。
笑得像个老六的男人。
“老婆,別这么紧张嘛。”
沈渡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
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的表情。
心里乐开了花。
“爷爷奶奶也是心疼我。
怕我营养跟不上。
你看,多好的家人啊。”
顾清晏:“……”
我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本以为到家就能喘口气。
结果家里还燉著一锅。
“地狱级”的副本。
在等著她。
这日子,没法过了!
……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顾家老宅。
顾清晏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在踏入老宅大门的那一刻。
她脸上的慵懒和疲惫。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沈渡跟在她身后。
看著她这秒切模式的变脸绝活。
心里暗暗咋舌。
好傢伙,这演技。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一进客厅,乌泱泱的一屋子人。
“姐!姐夫!你们可算回来啦!”
顾清雅第一个。
像小燕子一样扑了过来。
旁边还跟著一个眉眼清秀。
看到沈渡后。
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
正是沈渡的妹妹沈雨晴。
“哥!嫂子!”
沈雨晴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哟,我的好孙女,好孙女婿。
快来快来,让奶奶看看!”
顾老太太拉著两人的手。
笑得合不拢嘴。
顾老爷子虽然还端著架子。
坐在主位上。
但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在老爷子和老太太眼中。
他们这个浑身长满刺。
活得像个机器人的孙女。
今天终於沾了点人气儿。
那眉眼间的风情。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女儿媚態。
骗不了人。
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啊!
客厅的沙发上。
还坐著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国字脸。
看到沈渡进来。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冷哼了一声。
正是顾清晏的二叔,顾德昌。
而他身边的女人。
气质温婉,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浑身散发著一股书卷气。
看到沈渡,她立刻站起身。
脸上带著温和热情的笑。
“小沈是吧?
快坐快坐。
我是清雅的妈妈,苏文佩。
我可是你的忠实歌迷和书迷。
你写的书,还有那些歌。
我全都追了!
写得太好了!”
这位二婶,是滨江大学的文学教授。
也是顾清雅和顾清晏。
能处得来的关键人物。
有这么一位知书达理的母亲教导。
顾清雅才没有长歪。
“二婶您过奖了。”
沈渡笑著应道。
一家人热热闹杂地落座。
独留下顾德昌一个人。
坐在那儿。
黑著一张脸。
活像所有人。
都欠他二五八万的一样。
“来来来!
今天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回来了!
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顾老爷子大手一挥,中气十足。
“小沈啊,你这次可是给我们顾家长脸了!
那二十六首歌。
我听了,写得好!
写得是真好!”
“就是!
姐夫,你现在可是我的偶像!
我们学校好多人。
都是你的粉丝呢!”
顾清雅在一旁疯狂吹著彩虹屁。
沈雨晴也与有荣焉地挺著小胸脯。
自家老哥出息。
她脸上也有光。
一时间,饭桌上全是夸讚沈渡的声音。
频频举杯。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顾德昌一个人。
在那自斟自饮。
脸色越来越黑。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
就像个多余的。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外人。
一来就能得到全家人的认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精壮怂人胆。
顾德昌放下酒杯。
“爸,我看您是老糊涂了吧?
一个写网络小说。
唱几首口水歌的小白脸而已。
值得您这么兴师动眾?
我们顾家的脸面。
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他这话一出。
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顾清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握著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沈渡倒是没什么反应。
只是饶有兴致地。
看著这位二叔。
想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活儿。
“啪!”
顾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
霍然起身。
指著顾德昌的鼻子就骂。
“顾德昌!你放你...你放屁!”
“小白脸?口水歌?
你懂个屁!
小沈那是为国爭光!
你呢?你除了会玩女人,你还会干什么!”
“要不是你大哥大嫂走得早。
这顾家轮得到。
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老子让你管著一部分生意。
是看得起你!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行?
你行你倒是。
给我生个带把的孙子出来啊!
连个种都不会下,你还有脸说別人?”
老爷子这番话。
句句诛心,刀刀见血。
直接就戳在了。
顾德昌最痛的地方。
顾德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嘴唇哆嗦著。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早年玩得太疯。
把身子掏空了。
直到遇到苏文佩才收了心。
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怀不上。
顾清雅还是他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各种中药偏方调理了好久。
才好不容易得来的。
生不出儿子,一直是他的心病。
“好了好了,德昌也是喝多了。
爸您也消消气。”
二婶苏文佩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她转头看向顾清晏。
眼神里满是疼爱和歉疚。
“小晏啊,你別往心里去。
你二叔就是这臭脾气。”
“以后有时间。
就多回来看看你爷爷奶奶。
自从你爸妈那次在海外出事后。
你就很少回家了。
我们知道你心里苦。
一个人撑著那么大的公司不容易。”
“你爷爷奶奶嘴上不说。
心里比谁都疼你。
所有人,都认为是你爷爷奶奶。
偏心小雅。
那是因为你不在。
你这几年。
能这么快把公司彻底掌握。
背后都是你爷爷在给你撑著呢。”
苏文佩的一番话。
让沈渡心里猛地一震。
他这才明白。
为什么顾清晏年纪轻轻。
就能在几年之內。
把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牢牢掌控在手中。
原来,她不是孤军奋战。
在她身后,一直有两位老人。
在用他们的方式。
默默地守护著她。
沈渡看向身边的顾清晏。
发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但依旧倔强地咬著嘴唇。
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
狠狠地揪了一下。
又酸又疼。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
已经成了斗败公鸡的顾德昌。
怪不得这傢伙。
对自己火药味这么大。
原来根子在这儿。
能力不行,比不上大哥大嫂留下的女儿。
身体不行,生不出儿子继承家业。
所以看到优秀的自己。
自然是百般不顺眼。
在系统赋予的强大医术下。
沈渡只扫了一眼。
就把顾德昌的身体状况。
看了个底朝天。
肾气亏虚,精关不固。
典型的早年纵慾过度。
导致的顽固性不育。
想到这里,沈渡嘴角微微上扬。
施施然地站起身。
走到了顾德昌身边。
“二叔。”
顾德昌抬起头。
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著他。
沈渡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后,他凑到顾德昌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
能听到的声音。
轻飘飘地说道。
“二叔,你这是虚了,不行了啊。”
轰!
顾德昌的脑子。
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指著沈渡的鼻子。
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才虚了!
你全家都虚了!
你才不行了!”
他这一嗓子。
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沈渡却不以为意。
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酒杯。
抿了一口。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他缓缓开口。
“別激动,二叔。”
“这个,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