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满宫不孕,唯我三年抱俩! > 第40章 把自己摘的一乾二净
    李承恩被连夜送进了宫。
    安王的奏摺比人先到,摺子上写著:宗室子弟李承恩,目无王法,胡作非为,臣已將其拿下,交由陛下处置。臣管教不严,致使宗室出此败类,臣惶恐不安,伏请陛下降罪。
    李玄度看完摺子,气笑了。
    这封奏摺的意思是人是安王抓的,安王不仅没有包庇,还请罪了,皇上要罚就罚吧。
    可谓是把自己摘的一乾二净。
    “他倒是会做人。”李玄度把摺子丟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既然他把人送来了,那就查。李承恩这些年做的事,查清楚了,朕自有公断。”
    李承恩的案子查了不到十日就结了。
    实在是他的劣跡太多了,根本不用费心去查,苦主一拨一拨地上门,证据一摞一摞地堆,刑部和宗正寺的人光是整理卷宗就整理了整整五天。
    最后的判决下来了,李承恩罪大恶极,斩立决,家產抄没,家眷流放三千里。
    消息传出的时候,整个京城都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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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室子弟被斩,这不是常有的事。
    上一次宗室被处斩,还是先帝年间的事,距今已经二十多年了。
    朝堂上一片譁然,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噤若寒蝉,有人暗暗揣测皇帝这是在敲山震虎,打的是李承恩,嚇的是安王。
    安王府的大门紧闭,没有人知道安王在里面做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安王这次栽了。
    他虽然把自己摘了出来,但李承恩是他的人,这是不爭的事实。
    皇帝没有动他,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
    长春宫西殿里,沈知意的身体在慢慢恢復。
    巴豆的毒被系统清除了大半,但催產的药物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太医每日都来诊脉,药方换了一副又一副,端嬤嬤也换了更温和的药膳。
    好在系统靠谱,孩子好好的。她每天都数胎动,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每一次都在,不多不少。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著孩子在里面翻身、踢腿、伸懒腰,心里就踏实了。
    这日午后,太医来诊脉。
    张老太医的手指搭在沈知意的手腕上,表情沉重。
    隨后张老太医收回手,沉吟了片刻,斟酌著开了口:“恭喜皇上,恭喜棠贵人,幸而贵人身子强健,底子好,不然……”
    他顿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不然这一关过不过得去,还两说呢。
    李玄度站在一旁,面色沉沉的,看著沈知意苍白的面容,没有说话。
    张太医又看了看脉案,翻了翻这几日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终於把那个在嘴里含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只是……此次中毒,对贵人的身体损伤不小,多少总会有影响,或许……生產会艰难些。”
    沈知意靠在软枕上,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她有系统傍身,总不会真的让她有危险。
    但是张老太医的话能让李玄度他们上点心,比什么都强。
    ……
    皇家寺庙的钟声还在耳畔迴响,太后的鑾驾便匆匆进了宫门。
    此番祈福太后择了黄道吉日,她原本打算在山上多住几日,一来为棠贵人腹中龙嗣祈福,二来也散散心。
    临行前太后还去长春宫看了沈知意,那丫头气色好得很,肚子圆滚滚的,太医院正也拍著胸脯保证母子平安。
    当时在寺庙里,太后抽了一签,解签的师父说是上上籤,若没有意外,她能如愿以偿。
    她在山上念了七日的经,供了七日的灯,满心欢喜地等著回去抱孙子。
    谁料刚进京城地界,便有快马来报,说棠贵人中了毒,差点一尸两命。
    太后当时坐在鑾舆里,脸色刷地白了。
    隨行的嬤嬤嚇得赶紧递水,太后推开没接,只哑著嗓音说了两个字:“快走。”
    鑾舆加快了速度,太后的心一路往下沉。
    鑾舆到了长春宫门口,太后不等嬤嬤来扶,自己掀了帘子下来。
    她走路带风,身后的宫女太监小跑著才跟得上。
    刚走到西偏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太医的声音——“或许生產会艰难些”。
    太后的脚步一顿,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帘走了进去。
    殿內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沈知意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好容易有了点血色又淡了下去,额前的碎发还湿著,不知是汗还是方才擦脸时沾的水。
    看见太后进来,沈知意撑著要起身,被太后一把按了回去。
    “躺著,別动。”太后的声音有些哑,但手是稳的。
    她在榻边坐下,握住沈知意的手,那只手凉丝丝的,没什么力气,但被她握住的时候微微收紧了一下。
    太后看著沈知意苍白的脸,看著她隆起的小腹,看著她强撑著挤出的那抹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在后宫里活了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手段没使过,什么苦没吃过。
    可此刻看著这个躺在榻上、怀著她盼了十年的孙儿的年轻女人她心里难受极了。
    “好孩子,”太后拍了拍沈知意的手,声音已经恢復了平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你受委屈了。”
    “哀家回来了,没人敢再动你一根头髮。”
    沈知意红著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太后转过头,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李玄度身上,那目光里的慈和褪了个乾净。
    她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坐著,看著自己的儿子,面无表情地问道:“皇帝,你答应过哀家什么?”
    李玄度垂首,没有说话,心里头却悔恨不已,嘴里也涩得很。
    他原本是理智冷静的,可竟然被那晚沈知意的假笑气到了,许久没踏进长春宫的大门,这才让人钻了空子,差点害死他的知意,差点害死他的孩子!
    “哀家走的时候,沈丫头好好的一个人,能吃能睡,气色红润。哀家才走了几天?回来就躺在榻上了,差点一尸两命。”
    太后的声音拔高了一度:“皇帝,你是怎么看著她的?你答应过哀家什么?你说!”